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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野伸了一个懒腰，扛起斩马刀，转身缓步走出寨门。

寨墙外，宁荣荣和二十余名女子瘫坐在草地之上。

看见满身杀戮之气的林野，宁荣荣腿一软，差点坐倒在地。刚才那一幕漫天火刃，真的给她看呆了。

“你……你没事吧？”她上下打量他，声音微微发颤，“你身上的血……”

“不用在意，这是别人的。”林野笑着抬了抬下巴，“我们走吧。”

宁荣荣张了张嘴，终究没有追问寨内结局。毕竟，刚才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如今已经归于寂静，答案不言而喻。

她转头看向身旁的女人们，她们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麻木，脸上丝毫没有被救的喜悦。

一想到那些土匪把她们掳来，肆意驰骋，宁荣荣的心就堵的难受。

本该靓丽幸福的她们如今却已经是……

她看着林野，嘴巴张了张，但是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她怕她说话不过脑子，再伤她们一次。

当然，这也是因为她是一个人出来的，不像以往带着许多侍卫，宗门子弟，没法安排她们。

林野见宁荣荣盯着他，自然知道她想说什么，他叹了一口气，走到她们面前蹲下身。

“你们自由了，各自回家去吧。”

没有人应声。

二十多名女子都低着头，一动不动，像一座座泥塑。

但是如果细看的话，会发现有些女子早已无声落泪，泪水静静顺着脸颊滑落。

一名看起来年长些的女子缓缓抬头，声音沙哑干涩：“谢谢先生救我们，但，请先生……杀了我们吧，先生大恩大德，小女子来生做牛做马报答。”

宁荣荣猛地一怔，急忙开口：“你们说什么呢！好不容易活下来，怎么能——”

“这位小姐。”女子轻声打断她，语气平静得令人心悸，“我们……已经不干净了，身上每一处都沾染这令人作呕的痕迹。这天下之大，早已没有我们可以落脚的地方。家？我们早就已经没有了。”

宁荣荣喉咙一堵，再也说不出半句劝说的话。她望着她们身上交错的伤痕、空洞灰暗的双眼，心口闷得难受。

她不是什么都不懂的纯洁女孩，严格意义上来讲，她可以算是一个“黄”毛丫头，也听得懂这位女子说的痕迹是什么意思。

“不。”

林野摇了摇头，纵然杀人如麻的他，此刻也不得不感叹这些女子的悲惨，长得好看却没有相等的实力。

生活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弱小就是原罪，强者就是可以随意支配弱者。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温和地看向这名女子。

“相信我，天下之大，总会找到能容下你们安身的地方。”

女子抬眼，怔怔望着他，麻木的眼神似乎多了一点情绪。

林野从怀中摸出一个钱袋子，轻轻放在她面前。

“这个袋子里有零有整，差不多在1000金魂币，你拿着，带着她们离开，去别处谋生。这笔钱，当作路上的安家路费。”

“记住，钱要一点一点拿出来用，财不露白。”

女子低头望着那个钱袋子，嘴唇不住颤抖，积攒许久的眼泪终于滚落。

1000金魂币，是一笔足以让她们安稳生活一辈子的巨款。

“先生……”

“不用谢。”林野站起来，背过身，“这是对你们微不足道的一点补偿，希望你们能过好未来的每一天。”

宁荣荣站在一旁，望着这一幕，眼眶慢慢泛红，悄悄侧过脸掩饰情绪。

林野往前走几步，向着远处山林，魂力传音。

“她们就交给你了，帮忙稍微安顿妥当。”

山林里回传一道苍老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的抱怨：“喂，小友，你过分了啊，老夫是来保护小姐的，不是给你打杂干活！尊老爱幼懂不懂？”

“那你管还是不管？”林野直言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