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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溪走过去，低头看摊位上的木梳子。

摊主是个中年白族妇女，正拿着锉刀修木头，抬头看了顾溪一眼。

那一眼看过去，摊主手里的锉刀停了。

大号镜框遮了大半张脸，但下巴弧线和露在外面的皮肤在日光底下很惹眼。

古城里游客很多，漂亮姑娘不少，但眼前这个骨相长得极周正，哪怕穿着最普通的素色棉麻，站在破旧的摊位边也扎眼。

“这梳子是桃木的，买一把？”摊主放下锉刀，拿毛巾擦了擦手。

“妈，你挑吧。”顾溪。

声音不大，咬字很轻，带着普通话标准的发音。

隔奶茶店门口站着两个年轻女孩，本来在低头翻相机里的照片，听到声音抬起头。

其中一个短发女孩盯住顾溪看了足足五秒，扯了扯同伴的衣袖。

同伴看过去，两人的呼吸节奏都变了。

“是顾溪吗？”短发女孩用极低的声音问。

“身形太像了……但是她怎么会在大理逛街？”

“你看她手腕上那个红绳，跟华影奖红毯上戴的一模一样！”

两个女孩没敢直接冲过来，只是悄悄举起手机，侧着身子，借着拍街景的角度按了几张快门。

顾溪察觉到了侧方的视线，只是转过头去看了看，然后顺手帮顾母把挑好的木梳递给摊主：“阿姨，算一下账。”

当晚，微博本地超话和某红书上就冒出了几条图文笔记。

标题简单直白：

【在大理古城偶遇顾溪！真人比大荧幕上还要瘦，脸得离谱，生图完全不用修！】

配图抓拍得很自然。

照片里，顾溪站在木雕摊前，微低着头，神态放松。

值得注意的是，照片里顾父顾母的背影和侧脸都被发帖人细心地贴上了两只憨态可掬的卡通柴犬贴纸，完全看不出长相，只有顾溪的脸被框在正中间。

评论区半时内翻了上去：

“卧槽，真的是顾溪！大理现在天气这么舒服吗？”

“楼主好评，给叔叔阿姨打码了，溪流们保护好家人隐私！”

“素颜长成这样是真实存在的吗？那个侧脸简直绝了！也太了吧！”

“金凡淞放假了？居然没在身边跟着？”

“听下部戏要开拍了，开机前出来放空，状态太好了吧。”

上海，金凡淞靠在老板椅上，手里的平板电脑亮着，屏幕上正是那篇热门笔记。

茶几对面坐着一个专门负责网络舆情监控的员工。

“金哥，大理那边有三个独立代拍联系了咱们，手里有今天下午拍的高清视频，连叔叔阿姨的正脸都拍得一清二楚。”员工翻着手里的记录，“对方开价这个数。”

员工比了个手势。

金凡淞喝了口普洱茶，眼皮都没抬一下：“买下来，底片全销毁，签署保密协议。告诉他们，拍顾溪可以，镜头只要往老两口身上偏半寸，以后上海和横店的通告路透，他们一个别想进场。”

“明白，我这就去办。”员工点头出去。

金凡淞把茶杯放在红木桌面上，给顾溪发了条微信语音：

“大理那边有代拍盯上了，不过都截住了。你们继续玩你们的，不用特意躲，该吃吃该逛逛。只要你们不公开认领父母身份，网上的路人照片就掀不起什么大风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