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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溪抬眼看着他：“他们会这么做？”

“资本没下限的事我见多了。”金凡淞语气平静，“他们得不到的，也不想让别人顺顺当当地拿去赚钱。不过你已经入行三年了，认识的艺人也很多了，而且很多导演、制片人对你也很满意，还有魏老这么个老师。最主要的是你的粉丝很厉害，战斗力又强，粘性又高，所以原公司就算买水军黑你演技，也掀不起浪花。”

门帘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甜抱着一个纸箱子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溪姐！金哥！剧组发下午的通告单了！”

甜跑得脸颊通红，一看见金凡淞，眼睛亮起来：“金哥你真来了！”

金凡淞转头笑着看她，“是啊，快吃，我带来的甜点，一会儿你溪姐都吃完了。”

顾溪听着撅撅嘴，“我又不是饕餮，怎么可能都吃完。”

“嘿嘿~”甜也知道金哥在开玩笑，把纸箱子往地上一放，擦了擦汗：“我有口福啦！”

顾溪合上剧本站起身，走到镜子前整了整衣领。

金凡淞跟着站起来，看着顾溪整理仪容的动作，“行了，你安心拍你的戏。外头那些合同破事和网络舆论，有我和木姐顶着。”

顾溪转过身，列宁装的下摆垂得笔直。

“金哥，独立之后的第一仗，咱们得打漂亮点。”

“那必须的。”金凡淞咧开嘴，脸上的商人精明展露无遗，“合同到期那天，我亲自发微博买开屏，让那帮老家伙好好看看，什么叫留不住的人才。”

门外，场记的大喇叭响了起来，催促各部门演职人员进场。

顾溪没有再耽搁，推开门，朝着摄影棚那片搭满灰色砖石的街道走去。

山城的烈日当头照下，水泥地面蒸腾着热气，前方的机位已经全部架好，黑洞洞的镜头正对着场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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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快不快，慢不慢，眨眼就要到了《重华》大结局的时候了。

傍晚六点，影视城北区的临时休息室里，风扇转得吱呀作响。

甜把手机屏幕转向顾溪，上面是微博实时趋势的截图。

“溪姐，大粉群那边的统筹表出来了。”甜指着屏幕上一行行绿色的确认标记，“全国一共二十四个重点商圈，北上广深加新一线，晚七点准时亮屏，轮播登基那段三十秒的预告。还有，技术组做了三个AI互动程序，用的是剧方开放的原声授权。”

顾溪正拿着湿毛巾擦手上的假血浆，低头扫了一眼。

屏幕上是个名为“顾溪守护者”的五百人群。

群公告里列着清晰的宣发时间线，精确到分钟。

资金池是由三个超话大主持人和两个老牌站姐联合监管，每笔开销都有对公电子发票。

群内的消息跳动速度极快。

“七点整，淮海路百盛的大屏点位已测试完毕，色差正常，音频输出没问题。”

“成都太古里商圈双立柱屏确认切流，已排在商业广告前一位。”

“短视频平台的生成式互动模板已经上线，粉丝直接扫脸就能生成被华颦儿赐白绫或者册封的互动短视频，文案库已备齐。”

“超话签到打卡贴已置顶，前排控评组就位，今晚不带无关演员大名，只打剧名和角色名。”

金凡淞坐在折叠椅上，嚼着一粒无糖薄荷糖，眼皮都没抬一下：“动作挺规矩，没去拉踩皇后和德妃的粉丝吧？”

甜立刻摇头：“没，管理组发了三次大字报，严禁碰瓷凌老师和李老师。今晚的基调就一个：迎新皇登基。谁要是去别家底下招摇，直接开除粉籍。”

金凡淞把糖咬碎：“这还差不多。凌怡和李英齐的资历摆在那，华颦儿这个角色吃尽了人设红利，要是粉丝拎不清跑去跳脚，惹恼了路人，这部戏的红利至少折掉三成。”

顾溪把毛巾扔进塑料盆里。

系统面板在视线边缘闪烁了一下，主线任务那一栏的数据正以平稳的频率向上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