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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杯!”欧阳漓也觉得光明就在前方。
于是,他们一边策划着公司运作的细节,一边喝酒。不知不觉间,欧阳漓已醉眼朦胧。
在朦胧的醉眼里,白潮生看上去是那么鲜活,那么风度翩翩……不知什么时候,低缓的音乐响起,白潮生轻轻地扶起她,随着节拍跳起了舞。欧阳漓感到自己随着白潮生的舞步,走上了云端。她努力地睁开眼,眼前晃动着一个模糊的男人的影子。这个影子一开始是白潮生的,之后又变成汪然的,最后变成了季汉宇的……不断从喉头涌上来的酒力,使她再也没有力气分辨,她只想找一个宽阔的胸膛,靠上去…………
当她从深深的梦里醒来时,窗外阳光灿烂。穿戴整齐的白潮生站在窗前,正静静地抽烟。
她猛然一惊,冷汗冒了出来。当冷汗渗进柔软洁净的丝被时,她才发现自己全身赤祼……一瞬间她明白了,昨夜,白潮生占有了她……
“你……你究竟做了什么?”她只觉喉头有些发痒,声音变得很难听,但还是让这种愤怒射向白潮生。
白潮生转过身,脸色因憔悴而变得苍白,目光却变得像两把刀子。
他一字一顿地问:“谁-叫-汉-宇?”
绿色的窗帘挡住了屋外的光。其实屋外的天灰蒙蒙的,欧阳漓又住在二十一层,即使不拉窗帘,除非对面高楼上有人专门拿望远镜看她,否则任谁也无法窥视。
但当一个人的内心产生极大的逃避感时,总会潜意识地用行为去表达。半个多月来,只要回到家,欧阳漓就会将门窗关死,拉上窗帘,傻呆呆地坐着。
这半个多月的变化很大。她当了东方一龙公司的总经理,天天去上班。公司重组和业务开展出奇地顺利,想来是白潮生的幕后操作生效,她只不过是在前台做些场面工作。这期间,海天县连续派人来过两次,双方签订了无人海岛使用合同,土地出让价格共六千万元,使用期限五十年。经过反复协商,协议签订后一个月内付清所有款项。白潮生拿到协议后,复印了若干份,立即开始四处融资。而东方一龙公司开始大量招聘人员,并在京城“总部基地”租了三千平方米的办公场所,一切好像都火起来了。
东方一龙公司迅速扩张的规模,显然与小小的灵狐不可同日而语,然而欧阳漓却没有一丝兴奋的感觉。相反,她除了履行一个经理人的职责,平时变得沉默寡言。是的,在情感泛滥的今天,白潮生那晚与她发生了关系,本算不得什么。白潮生强迫了吗?事后她反复想这个问题,但没有确切答案。仔细回忆那晚的情形,记忆深处仍然模糊不清,白潮生没有逼自己喝酒,是自己在极度压抑之下喝的,可能潜意识里也有寻找情感释放的诉求吧,或是在醉酒后,自己将白潮生当成了季汉宇?不然,白潮生为何在她醒来后的第一句话,就是问“谁叫汉宇”?难道,自己在极端兴奋时叫出了老季的名字?
这个问题可能会成为永远的谜。事实上,在那次意外的肉体接触后,白潮生没有再骚扰她,甚至在欧阳漓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那句问话后,他转身离开了房间,从此没再问过这个问题。工作中的白潮生又变成了一个儒雅的老板,仍然和先前一样侃侃而谈,只是眼里多了一份关切。看得出,白潮生是一个开放的人,同女人睡觉这样的事,对他来讲完全是家常便饭,很难让他大惊小怪。况且欧阳漓和他都离了婚,只要不是强迫,谁也无权指指点点。但欧阳漓却对此耿耿于怀,以致成了一个心结。然而每念及此,她总是用张大仙的话来解释,或许命中,白潮生就是她难以躲避的劫吧。幸好,白潮生一般不到公司办公,欧阳漓也有意避他,努力将那晚的事当作一场梦。
这日欧阳漓正在组织部门经理培训,电话响了,是冯洋打来的。冯洋说他在北京,想请欧阳漓晚上出来坐坐。欧阳漓心里一紧,看来这冯洋是催钱来了,连忙答应。挂了电话,欧阳漓叫财务总监到办公室来,问六千万是否已准备好了。
财务总监说付款没问题,但这么大的数额,白总交代过,需要他亲自签。欧阳漓便放了心,即刻给白潮生打了个电话。白潮生沉吟了一下,说因为目前正忙于龙鑫复牌的事,让欧阳漓去见冯洋,拖几天,缓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