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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险些丧命,若不是辰王妃及时派人救姐姐,姐姐早已成了安家门前的一抔黄土!”
“如今姐姐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躲在辰王府静养,只想远离你们的是非。”
“可妹妹为什么还要追来?为什么还要在众人面前颠倒黑白,说姐姐欺压你们?”
桃景昭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无尽的悲愤与绝望。
“妹妹说妹妹与安楚澜有婚书?那姐姐我呢?”
“我与他六年夫妻,婚书难道是假的吗?”
“你说你愿意为妾?可你早已夺了我的一切,毁了我的一生,现在又来装模作样,是想让我身败名裂,死不瞑目吗?”
这番话字字泣血,情真意切,再配上她苍白的脸色,任谁看了都会心生怜悯。
围观众人脸上的神色瞬间变了,之前对桃景昭的指责渐渐变成了疑惑,看向桃景韶的目光也多了几分审视。
“原来还有这么一回事?桃姑娘竟受了这么重的伤?”
“三十大板啊,那可不是闹着玩的,难怪她脸色这么差。”
“县主说自己有婚书,可桃姑娘才是原配夫人吧?这其中怕不是有什么隐情。”
“我看县主方才的哭诉,倒像是故意引导大家指责桃姑娘,现在想来,未免太过刻意了。”
议论声渐渐变了风向,同情桃景昭的人越来越多。
桃景韶跪在地上,看着桃景昭这副比自己更可怜,更委屈的模样,彻底愣住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桃景昭竟然会是这副模样出场,还说出了这么一番话,瞬间扭转了风向。
反应过来后,桃景韶心头一慌,连忙抬起头,对着众人高声喊道。
“大家别听她胡说!她这是颠倒黑白!”
“明明是她自己善妒成性,容不下我与安郎,才会被赶出安家!”
她指着桃景昭,语气急切,带着一丝慌乱。
“她如今躲在辰王府,仗着王妃的势力,就敢这样肆无忌惮地污蔑我!”
“她背后的血迹指不定是假的,是故意用来博同情的!”
“假的?”
桃景昭冷笑一声,泪水却依旧不停滑落。
她缓缓转过身,背对着众人,轻轻撩起背后的纱裙一角,露出里面缠着的白色纱布,纱布上果然浸透了暗红的血迹。
“大家请看,这伤是真是假,自有公论!”
“前日的事情,安府的下人,辰王府的侍卫都可以作证,我是不是刚挨了三十大板,是不是险些丧命!”
她放下纱裙,转过身来,目光直直地盯着桃景韶。
“你说我仗着辰王府的势?那我倒要问问你,我与安家的事,如今是由太后亲自过问处置,是太后特许我住进辰王府静养,难道太后也是昏聩的吗?”
“难道太后也会纵容我欺压他人吗?”
这话一出,桃景韶瞬间语塞,脸色变得青一阵白一阵。
太后乃是皇室尊长,一言九鼎。
桃景昭搬出太后,无疑是堵住了所有人的嘴。
在这盛京,谁也不敢质疑太后的决断,否则便是以下犯上,大逆不道。
围观众人更是一片哗然,看向桃景韶的目光彻底变了,那目光里充满了鄙夷与不满。
原来这位县主不仅抢了人家的夫郎,逼走了原配,还敢在这里颠倒黑白,污蔑太后的决断,当真是心机深沉,虚伪至极。
“原来是太后特许的,那桃姑娘自然是无辜的。”
“县主也太过分了,抢了人家的丈夫,还想毁人家的名声。”
“我看她根本不是真心想为妾,就是想故意抹黑桃姑娘,真是蛇蝎心肠。”
“这样的人,也配当县主?简直丢尽了皇家的脸面!”
指责声此起彼伏,尽数落在桃景韶身上。
桃景韶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狠狠扇了几巴掌。
她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桃景昭的话句句在理,还有太后作为靠山,她根本无从辩驳。
她跪在地上,看着众人鄙夷的目光,听着刺耳的指责,只觉得无地自容。
她精心策划的一场大戏,想要扮可怜博同情,抹黑桃景昭。
可她却没想到被桃景昭用同样的计策反将一军,让自己陷入了如此难堪的境地。
春乔扶着桃景昭,看着眼前的景象,眼底闪过一丝解气。
姑娘受了那么多苦,今日总算能扬眉吐气一次了。
桃景昭看着桃景韶狼狈不堪的模样,眼底没有丝毫快意,只有一片冰冷的疲惫。
她轻轻咳嗽了两声,声音虚弱地说道。
“妹妹,我今日说的句句都是实情。”
“我不想与你再做纠缠,也不想再提过去的伤心事。”
“只希望你能就此罢手,不要再再来打扰我的清静。”
“否则,太后那里,我也只能如实禀报了。”
这话里的威胁昭然若揭,桃景韶浑身一僵,脸上血色尽失。
她知道,桃景昭若是真的去太后那里告状,以太后对她的不满,自己定然没有好果子吃。
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辰王府的侍卫也上前了两步,神色肃穆地看着桃景韶。
桃景韶看着眼前的情景,她心里很清楚,无论如何,自己今日是讨不到任何好处了。
她咬了咬牙,狠狠地瞪了桃景昭一眼,眼底满是怨毒,却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最终,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踉跄了几步,在众人鄙夷的目光中,狼狈地转身跑走了,连掉在地上的绒球花都来不及捡起。
看着桃景韶仓皇离去的背影,桃景昭紧绷的身子微微一松,一阵眩晕袭来,她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
春乔连忙扶住她,焦急地道。
“姑娘,您怎么样?是不是伤又疼了?咱们快回府歇息吧。”
桃景昭点了点头,脸色依旧苍白,却对着围观众人微微颔首,声音虚弱却温和。
“让各位见笑了,惊扰了大家,还望海涵。”
众人连忙摆手,纷纷说道。
“桃姑娘不必多礼,是我们不明真相,险些错怪了您。”
“姑娘安心养伤,往后定能平安顺遂。”
桃景昭不再多言,在春乔的搀扶下,缓缓转身,头也不回地朝着辰王府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