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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夜起，号房里的气流悄然变了方向。许大茂看黑塔的眼神里多了几分不清道不明的娇嗔，而黑塔也成了他的靠山。

到了后半程，许大茂甚至靠着给黑塔出谋划策，在号房里混得风生水起。许大茂在这畸形的环境里，彻底接纳了自己性格阴柔化、谄媚化的转变，扭曲地找到了另一种“生存之道”。

可无论在里面怎么适应，监牢到底不是人待的地方。

......

而中院的贾家，秦淮茹心里最后的那点执念也彻底灰飞烟灭。她明白警察尽力了，棒梗大概率是找不回来了。

夕阳斜斜地挂在树梢上，将红星四合院中院的地面染得一片惨红。

秦淮茹眼神空洞地看着院子里的那棵老树。她的眼眶凹陷，两块颧骨高高耸起，才短短半个多月，她头上竟然悄然爬上了几根显眼的白发。

“妈……”

当怯生生地站在一旁。姑娘身上穿的衣服脏兮兮的，脸抹得像泥猴一样。自打哥哥不见了、奶奶进了大牢，这个家就彻底塌了。

当拉了拉秦淮茹的袖口，细声细语地哽咽道：“妈，我饿了……家里一点面都没有了，妹妹刚才尿床了……”

秦淮茹的眼珠子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转过头，看着骨瘦如柴的女儿，嘴唇哆嗦了几下，可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咯咯”的干哑声音，连一句完整的话都不出来。

她干瘪地张了张嘴，好半晌才沙哑地出声道：“饿了……妈给你做饭去……”

她撑着门槛，缓缓站起身来。脚下一个踉跄，身子猛地晃了晃，差点摔倒在地上。当赶忙伸手扶住她，母女抱在一起，风吹过，显得无比凄凉。

以前棒梗在的时候，这院子里每天都是鸡飞狗跳。那子偷鸡摸狗、嚷嚷着要吃肉，哪一天不闹出点动静来？贾张氏也总是坐在门口指桑骂槐，骂傻柱、骂易中海、骂全院的人没良心。

可如今呢？

贾张氏关进去了，棒梗人间蒸发了。偌大的贾家，就剩下秦淮茹带着两个嗷嗷待哺的丫头片子。

秦淮茹迈着沉重如铅的步伐，失魂魄地向后厨走去。揭开面缸，里面只剩下缸底浅浅的一层。

她眼泪终于再次忍不住，“嗒嗒”地掉在缸底，溅起一片灰尘。

“棒梗啊……我的儿啊……你到底在哪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