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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渡等了一会儿。

旁边另外两个工作人员似乎也注意到了这里，却都没有开口。

江渡并不喜欢因为这种事情浪费时间。但想到对方可能确实正在忙，他还是耐着性子重新问了一遍：“请问《不驯》组的衣服已经整理好了吗？”

这次男人终于有反应了。

他抬起头，脸上连刚才那点敷衍的平静都懒得维持，十分明显地翻了个白眼。

“催什么催？”他语气很冲，“这么多人都等着，就你最急？”

后勤室里的声音一下轻了不少。

钱程原本还在低头看旁边衣架上的标签，听见这句话以后立刻抬头皱了下眉。

江渡脸上的表情倒是没什么变化，只有眼神一点一点冷了下来。

他脾气确实不算差。

或者更准确一点来说，大部分时候他根本懒得和人计较。

但不计较和任由别人踩到脸上是两回事。

江渡正准备开口。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冷笑，徐青野往前走了一步。

他原本就长得偏锋利，眉骨高，眼神又很有压迫感。面无表情的时候就不像什么好说话的人，现在冷下脸来更显得凶悍。

“我也很急，能不能快点？”

男人冷淡地扫了徐青野一眼，然后再次移开视线，压根没接他的话。

接着，他越过两个人，直接朝后面招了招手。

“程虹睿。”

程虹睿愣了一下。

男人已经指了指靠右边的衣架：“你们组的在那边，先过来看看。”

紧接着又看向钱程：“钱程也是，你们两个先来。”

这下就算反应再迟钝的人都能看出问题了。

明明江渡和徐青野先开口，现在对方却直接跳过他们两个，叫了站在后面的程虹睿和钱程。

他就是故意的。

程虹睿站在原地没动。

钱程脸上的表情也明显有点尴尬。

男人皱眉：“愣着干什么？”

钱程看了一眼江渡，又看向工作人员：“他们先来的。”

男人语气很随意：“衣服都在这儿，谁先看不是看？”

徐青野嗤笑一声：“那怎么这么多人，偏偏就不能让我们先看？这么会看人下菜碟，做艺术总监还真是屈才了。去酒店门口当门童应该更合适，谁开什么车来你一眼就能决定腰弯多少度。”

艺术总监张成明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徐青野甚至连语气都没提高，“听不懂？”

眼看气氛越来越僵，旁边一个年轻工作人员赶紧走过来：“各位老师们，大家都是来确认服装的，咱们一个一个来就行。”

张成明却像是被徐青野的态度刺激到了。

他是节目造型组的艺术总监之一。平时也都是和各大经纪公司对接，接触过不知道多少当红艺人。来参加选秀的这些练习生，在他眼里说到底不过是一群还没正式出道的新人。

现在节目里排名高又怎么样？节目结束以后能不能红还不一定呢。

更何况——

他的视线重新落到江渡和徐青野身上。

两个个人练习生，背后连个能够和节目组正式对接的经纪团队都没有。在他看来，这种人哪怕暂时热度再高，也不过是没有根基的空中楼阁。

娱乐圈从来不缺一夜爆红的人，更不缺转眼就消失的人。

反倒是程虹睿和钱程，背后都是大公司，以后说不准还有合作机会。

至于江渡和徐青野？就算真的出道了，也不过是娱乐圈新人。

他犯得着上赶着伺候？

张成明想到这里，态度反而更加理所当然：“我怎么安排还需要你教？服装是我们造型组负责的，什么时候看、先看哪组，我心里有数。”

徐青野眉梢微微抬了一下。

“哦。”

这个“哦”听起来没什么情绪。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往往意味着他心情已经很差了，即将喷洒毒液。

江渡忽然伸手拦了一下徐青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