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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话说得颠倒黑白,却又合情合理。
大梵天音寺的乱局近在眼前,他身为执法长老前来查探理所应当。
更何况他一个六阶强者,若非被偷袭,又怎会伤在两个五阶小辈手里?
李昭寒撑着木剑站起身,他早就料到青鹤会反咬一口,所以在天沧城的时候,才没敢直接回老君宫告状。
可亲眼看着这老东西当着自己的面,把杀人灭口说成舍身救人,把摩罗宗的邪功推说是自己的魔宝。
李昭寒还是气得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更绝的还在后头。
青鹤哭诉完,见烈阳天师脸色铁青地转向李昭寒,竟然强行挣脱那道即将消散的剑气,跌落在地之后,又连忙往前膝行了半步,一把拽住烈阳天师的袍角,替李昭寒求起情来:
“师兄!你先别动怒,千万别伤了道子!”
“昭寒这孩子,打小就待在山上潜心修道,性子单纯,从来没见过山下的人心险恶。这次下山历练,定是被妖人用花言巧语给蒙骗蛊惑了!”
“他绝非存心要害老夫,师兄,道子乃是我老君宫的未来,万万不可使用宫规处罚,还请师兄从轻发落啊!”
好一招以退为进。
李昭寒看着青鹤那副慈眉善目、忍辱负重的德行,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一套话术下来,黑的白的全被他给说了。
烈阳天师听到这里,脸色一黑。
他本就嫉恶如仇,最烦的就是利用职务和关系之便,减轻刑罚。
此刻听到最为秉公执法的青鹤也要为了李昭寒而无视宫规,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放屁!”
花千树实在忍不住了,双手抓着膝盖,硬撑着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平时再怎么讲究儒雅风度,这会儿也彻底破了功,指着青鹤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这老匹夫还要不要脸?明明是你暗中勾结血衣楼,在沧州残害老君宫同门,抓捕武者提炼精血修炼邪功!”
“刚才那颗血色骷髅头就是你放出来的,现在反倒赖在李兄头上?”
“这位天师前辈,你既是老君宫天师,是真是假,还请探查之后自行决断,万不可听信一人之言?!”
“放肆!本天师行事,岂容你一个外人指手画脚!”
烈阳天师见状,袖袍一甩,一股热浪扑面砸来。
六阶强者,不可辱!
花千树闷哼一声,再次倒飞出去。
李昭寒见状,抬头迎上烈阳天师的视线,冷冷开口:
“烈阳师叔,弟子有没有被外人蛊惑,您一验便知。”
“青鹤修炼摩罗宗邪功,将吸来的武者精血封在奇经八脉之中,刚才与弟子交手时,他体内的太上忘情道炁与血煞之气发生了冲突,经脉尽碎。”
“您只需探查一下他的经脉,看里面到底有没有炼化过的血煞残留,真相自然水落石出!”
听到这话,烈阳天师动作停了一下,脸上的怒容稍微收敛了几分,转头看向地上的青鹤。
在他印象里,青鹤担任执法长老数百年,向来铁面无私、秉公执法,在宫内威望极高,怎么可能去练什么摩罗宗的邪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