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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随从护卫最高的才武道七品，此刻一个个脸色惨白，浑身发颤，呆呆地望着这一切，连退都不敢退一步。

开什么玩笑。

主子被人像死狗一样拎着，他们敢动一下，便是找死。

眼睛都没瞎。

所以有些人心中早就回过神来了，只不过装作还没回过神。

也有人索性装作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低着头，一声不吭。

田承渊看着自家车队那副怂样，心底又恨又无力。

早知道，就带一位武道六品的护道者过来了。

尼玛都怪自己。

不，不能怪自己。

怪这家伙，居然把战力藏得这么深，扮猪吃虎，耍了他一道。

他心底翻涌着滔天的恨意，可更多的……是欲哭无泪的憋屈。

就在这时，他便听到了叶无痕平淡的声音：“现在，是不是该赔礼道歉了？”

田承渊心里猛地一寒，随即又涌出一丝劫后余生的喜悦。

这话的意思……是让他道歉，可没说要杀他了？

嗯！我就知道。

他毕竟是镇武司的人，又是田家嫡系。

叶无痕怎么敢真杀他。

他一定有所顾忌。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心底那股恐惧便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阴沉戾气。

他田承渊这辈子，何曾受过这样的折辱。

被人当街拎在半空，像条死狗一样，还要向他平日里连正眼都不会瞧一下的区区副总差司低头认错。

那孙诚算什么东西。

也配让他道歉？

可那股死亡气息还压在他后颈上，沉甸甸的，仿佛一柄随时会落下的刀。

他方才真切地感受到了，叶无痕身上的杀意。

那杀意淡薄，却冷得渗骨。

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敢说半个不字，或者表现得稍有不服，后果……难以预料。

所以，为了性命，他只能忍。

只能把所有的恨意、屈辱、不甘，全都咽进肚子里，咽得五脏六腑都在翻搅。

他心底默默安慰自己，大丈夫能屈能伸，今日之辱，来日必当百倍奉还。

可那点自我安慰，在胸口翻涌的屈辱面前，轻得像一片羽毛，什么都盖不住。

所以勉强说服自己之后，他刚想开口，便觉胸口一阵剧痛，牵得他龇牙咧嘴。

他只能咬着牙，断断续续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好……的，叶……大人。我道歉。”

说罢，他偏过头，望向孙诚，脸上挤出一丝歉意，虽然那表情比哭还难看，“不……好意思，打伤了你。”

孙诚愣了一下。他望着这个方才还不可一世的郡城天骄，此刻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被人拎着，向他低头道歉。

心里那叫一个畅快。

早知如此，何必刚才呢。

可面上，他还是摆出一副为难的神色，连连摆手：“大人，您……您言重了。”

可嘴角那点几乎要翘起来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住。

这种大人物居然真的给他道歉了。

虽然过程曲折，可那又怎样。

结果就是他一个副总差司，被田家嫡系当众道歉。

可明面上，他还是做出了一副为难的模样，嘴角微微往下压，眉头轻轻皱着，像是受宠若惊又有些不知所措。

可那眼底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叶无痕望着他这副强忍笑意的模样，心里便知道他在想什么。

换了谁被平白重创，如今看对方低头认错，心里都该很痛快的。

可田承渊嘴上道着歉，心底却几乎要咬碎了满口牙。

那几句道歉的话，每一个字都像从他喉咙里硬挤出来的，带着滚烫的屈辱和灼人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