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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队前方,那道佝偻的身影静静地立在官道中央。
月色从云缝里漏下来,将那道灰扑扑的人影勾勒得格外清晰。
这时候所有人都愣住了。
赶车的马夫下意识地勒住了缰绳,几匹骏马不安地打着响鼻,前蹄刨着地面。
随从护卫们一个个僵在原地,谁也不敢动。
因为一股磅礴的武道威压从那道身影上无声无息地弥漫开来,像一座看不见的大山,沉沉地压在每个人肩头。
那种武道威压压迫感让他们无比清楚地知道这位拦路武道强者的可怕。
连那几匹骏马都被惊到了,嘶鸣着往后退,马尿顺着后腿淌了一地。
随从们更一些人两腿微微发软,浑身止不住地发颤,连呼吸都要拼尽全力。
有人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可张了张嘴,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有人下意识地想跑,可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挪都挪不动。
唯有那名武道七品后期的护卫,强压着心底翻涌的恐惧,硬撑着站了出来。
他脸色煞白,手心里全是冷汗,可他也知道自已不能退。
主子已经废了,车队里修为最高的便是他,这种时候他不站出来,谁站出来。
而且这个时刻这位不知名强者挡住去路还气息爆发如此明显,不用说便是来者不善啊!
他究竟是谁?
难道是魔……
他只能深吸一口气,把想到压下来,拱起手来,刚要有点疑惑开口行礼,然后整个人便僵住了。
他动不了。
一股冰冷的死亡气息从四面八方涌来,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他整个人死死罩住。
他的四肢仿佛被钉在了原地,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他拼命想运转内息,可丹田里那点内息像是被什么压住了,纹丝不动。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音,却连一个完整的字都说不出来。
恐惧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他望着前方那道佝偻的身影,眼底只剩下绝望。
因那道身影动了。
他缓缓握紧了拳头。
拳头握紧的瞬间,周围的空气像是被抽空了一样,连风都停了。
拳面上凝起一层肉眼可见的恐怖拳罡,那层罡气沉凝如铁,泛着冷冽的寒光,在月色下格外刺目。
若有人能够透过那层罡气看到里面,便会发现,那道佝偻身影的丹田深处,一汪精纯到极致的液态内息正疯狂翻涌。
那股内息化液浓稠如浆,每一缕都沉甸甸的,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丹田中抽出来,沿着经脉奔涌而上。
内息化液流过之处,经脉被撑得微微发胀,像是有一条滚烫的河流在体内高速奔流。
那股力量越转越快,越聚越猛,从丹田到胸腹,从胸腹到肩臂,最终尽数灌入右拳之中。
然后,一拳轰出。
拳锋破空的声音响起,尖锐得像是把夜色撕开了一道口子。
恐怖的拳罡裹挟着摧枯拉朽的气浪,以不可阻挡之势朝车队正面砸来。
沿途的空气被碾碎,碎石尘土被卷入其中,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冲击波。
那气浪所过之处,官道两侧的杂草齐根折断,碎石飞溅如雨。
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便听到轰隆一声巨响。
那声音仿佛震得整片官道都在微微发颤。
瞬间气浪便在车队中央轰然炸开,马车当场便四分五裂,碎木四散飞射,车轮滚出去老远。
随从们被气浪掀得东倒西歪,惨叫声此起彼伏,有人摔进路旁的沟里,有人撞在树上,有人被飞溅的碎木击中,捂着伤口满地打滚。
而马车之上的田承渊,直到拳力到了面前才猛的反应过来。
他瞪大了双眼,瞳孔里映着那道携带着四死亡气息的拳罡,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翻来覆去地转。
自已为什么要来这种破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