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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巨力压下来,张玄清闷哼一声,脸色刷地白了,嘴角,一缕血淌了下来。
那三枚丧门钉的旧伤,叫这一震,又犯了。
“师父!”周恒眼睛一下子红了,手里的墨斗线,攥得死紧。
“别管我!”张玄清死死顶着,青筋暴起,“断绳!快!”
苏晚见状,银牙一咬,周身红影暴涨,阴气如千百条锁链,死死缠住那团黑气,往回一拽。
“我拖住它了!”她声音发颤,“周恒,快!”
周恒看着吐血的师父、拼命的媳妇,眼里那点嘻嘻哈哈,全没了。
他深吸一口气,小小的手,死死扣住那根黑绳。
“都给我,松开……”
他指尖雷气,聚到了极致。
“五雷三千将,雷火破邪祟……破!”
“咔嚓!”
一声脆响,那根串着几十个魂的黑绳,应声断成两截。
护法浑身一僵。
紧接着,那团黑气,像塌了的墙,从心口开始,寸寸裂开。
“散……散了……”二猴看得目瞪口呆。
黑气里,一缕缕被串着的魂,松了开来,茫然地在半空打转。
“它们被困了太多年,早不知道自己是谁。”苏晚轻声,红袖轻轻一拂,“走吧,别再困在这儿了。”
张玄清捂着胸口,强撑着抬起手,对着那满屋子茫然的魂,低声念。
“太乙救苦,魂归安乐……都散了吧。”
那些魂,一个接一个,化作点点微光,从窗户、从门缝,飘了出去,消散在夜风里。
那团黑气,彻底没了。
黑气散处,地上落了三道烧卷的黄符,还有那枚雷劈裂的残月铜牌。
周恒捡起,黄符上还缠着一丝邪气,叫他纯阳之气一逼,缩成一团。
“太岁符,本是让邪祟聚而不散、打散了还能聚的东西。”张玄清捂着胸口,瞥了一眼,“你拿纯阳炼过,它就翻了个个儿,反过来,能暂时刻住一个邪祟,叫它一时半会儿,聚不起来。”
“那这枚铜牌呢?”大壮捡起那半块残片。
“这是封棺镇尸用的,跟青萝那枚召护法的令牌,不是一路。”周恒掂了掂,“残了,上头还带着阴月教的记号,交给裴头儿,做证物。”
堂上,恢复了死寂。
周恒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小手还在抖。
张玄清靠着柱子,脸色灰白,却咧嘴笑了。
“好小子……”
“这护法,是贵客留给我们的一道坎。”他喘着气,“你过了。”
大壮瘫在糯米堆里,二猴跑过去,七手八脚去扶。
苏晚落到周恒身边,伸手替他擦了擦脸,指尖微凉。
“又逞强。”
“不逞强,哪能护着你。”周恒咧嘴,奶声奶气。
这时,道袍上,婉清望着这一屋子的人,忽然轻轻笑了。
她的目光,最后落在张玄清身上,那眼神,温柔得像化了的水。
“清玄。”
“我累了。”
“你……陪我说说话,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