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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你爸妈呢?”
叶青不说话,他又看向后山的方向自言自语,“我之前跟着你上过山,来我们家以后你绝对不是第一次上山,就是我们村里最有经验的猎户都不一定有你对山上那么了解,还会指挥民兵队抓野猪,你这一肚子稀奇古怪的东西,到底是从哪学来的,难道真的是山上的妖精?”
“我原本的名字就叫叶青,是从几百年后来的。”叶青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说了真话,她也盯着那座笼罩在夜色里的后山,声音有些缥缈。
也许是因为过去的十年太孤独,又或许是因为刚才一起对山神发过誓,叶青这会儿就是想开口。
“几百年以后,那时候是什么样子,每个人都像你这么聪明吗?”肖扬猝不及防,得到了一个自己从没想过的答案,他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
他看了看后山,又问,“那时候是不是所有人都能吃饱穿暖,想干嘛就干嘛?”
叶青沉默了几秒钟,“在末世来临前是这样的,但是末世来了以后一切都毁了,洪水、海啸、地震,还有极夜和极昼,植物和动物都开始变异,很难找到吃的,我死之前听说有些地方还有了桑尸。”
“那情况不是比我们现在还糟,怎么会这样。”肖扬捂着胸口喃喃自语,心里很不是滋味,“桑尸又是什么,比野猪和熊瞎子还凶的东西吗?”
“对,凶一百倍,他们已经不能叫做人了,见人就吃。”叶青淡淡道。
“那你爸妈呢?你一个人在……末世生活?”肖扬问。
叶青笑的洒脱,摊了摊手,“我爸妈在末世来之前就去世了,也算一件好事,没受过什么苦。末世来了以后,很多人进化出了特殊能力,有人会飞,有人能掌控风雨雷电,我的特殊能力就是力量被强化了,所以我的力气很大。因为这个,我找了个绵延的深山一个人在山里过日子,饿了就找没被污染的植物和动物吃,夜里躲在自己建造的庇护所里睡觉,就这样过了十年。”
“所以来你家以后,我敢一个人上山,我去山上比回老家还熟悉。”叶青挑了挑眉,说起这话颇有些得意。
“一个人过了十年,没有家人也没有朋友,连个说话的人也没有……”
“准确的说也不是没有,这十年里头也有人看上了我的山头,想进来抢地盘,但他们的头都被我拧掉了。”叶青满脸冷漠的说。
刚才那几分钟里,肖扬敏锐的察觉到叶青身上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孤寂,他试着感同身受,想象要是自己一个人在深山里过十年,他会发疯。
这么一想,肖扬侧头看着叶青的时候,眼神里不自觉流露出怜惜。
他嘟嘟囔囔,“怪不得你一来我家就愿意融入进来,还对我们这么好,是你缺爱了。”
“你这是什么眼神,你在可怜我?”叶青转头跟他对视,正好看见肖扬来不及回收的怜惜,她眯起眼睛,像个炸毛的猫。
肖扬一个激灵,比他更快敢受到危险的是他的汗毛,霎那间汗毛全竖了起来,他抓紧了背篓就赶紧往前跑,一头撞进无穷的黑暗,“你看错了,我没可怜你!”
“你慢点跑,别把我的东西摔了!”叶青扯着嗓子喊一声,也抓紧背篓跟上去。
前两天山里刚下过两场雨,这会儿路上湿润又泥泞,跑起来鼻尖还能闻到一股浓浓的土腥气,然而叶青心里是前所未有的轻松,好像把心里话都说给肖扬听了以后,从前那些孤独到看不见尽头的日子都过去了,现在她是六十年代的叶青。
两人一前一后在山路上奔跑,叶青跑得快,没多远就追上了肖扬,但追过去之后路上空荡荡的,只有一条蜿蜒泥泞的山路,左右两边是高耸入云的树木,直指夜空。
叶青猛地停下来,左右找了找,愣是没看见肖扬的样子,她心里咯噔一下,心说该不会刚才跑的太快,肖扬滚下山了吧?
可她刚才没听见滚下去的动静啊!
“肖扬,你在哪?!我没生气,跟你开玩笑呢。”叶青着急了,一边找人一边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