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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凉的大地仿佛被巨神用战斧劈砍过无数遍,沟壑纵横交错,深不见底。天空是永恒的铅灰色,没有日月星辰,只有偶尔划过的空间裂缝像黑色闪电般撕裂视野。罡风呼啸,时而夹杂着上古残留的剑气、刀意、枪影,在这片仙魔古战场上横冲直撞。
六道身影在低空艰难飞行,高度勉强维持三百米——这是安全飞行的极限,再往上,残缺的天地法则就会将一切绞碎。
“老大,这鬼地方到底有多大啊?”火胖子抹了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声音里满是疲惫,“飞了一年三个月零七天,连根草都没看见!”
木猴子机灵地躲过一道突然出现的空间裂缝,心有余悸:“胖子你别抱怨了,刚才那道裂缝差点把你切成两半。”
“切!我胖爷福大命大——”话音未落,一道凌厉的枪影从地面裂缝中冲天而起,火胖子慌忙扭身,枪影擦着他的肚皮飞过,留下一道焦痕。
“死胖子!小心点!”灵儿挥舞着比她人还高的大锤,一锤砸碎侧面袭来的罡风,“你再这样拖后腿,我就用锤子帮你减肥!”
猿成刚憨厚地笑着,巨大的身躯挡在众人前方,用宽阔的后背承受着大部分散乱的攻击。他的皮肤泛着金属光泽,那些足以撕裂普通仙人的攻击,在他身上只留下淡淡的白痕。
倩倩紧跟在阿星身侧,她的脸色有些苍白。连续一年多的飞行,不仅要躲避无处不在的危险,还要维持防护结界,消耗极大。她看向阿星,眼中满是担忧。
阿星察觉她的目光,转头露出温和的笑容:“累了?”
“还好。”倩倩摇摇头,但微微颤抖的手指出卖了她。
阿星停下飞行,五人跟着停下。他们悬浮在一片相对平静的空域,下方是一道蔓延数千里的巨大沟壑,沟底隐约可见森森白骨——那是上古仙魔的遗骸,历经百万年仍未完全风化。
“倩倩,灵儿,你们进塔休息吧。”阿星说,“这里的环境太恶劣,你们需要恢复。”
火胖子眼珠一转,嘿嘿笑道:“老大说得对,两位美女确实该休息了,处面风沙大老的快。塔内时间流速快,休息一会儿出来,说不定我们都飞到目的地了!”
“死胖子!”灵儿瞬间炸毛,抡起大锤就追,“你说谁老得快?!看我不锤扁你!”
“姑奶奶饶命啊!”火胖子抱头鼠窜,躲到猿成刚身后,“成刚救命!救命!”
木猴子蹲在一块悬浮的巨石上,笑得前仰后合:“活该!让你嘴贱!”
猿成刚挠挠头,憨笑着把火胖子从身后揪出来:“胖子,你确实该打。”
阿星无奈摇头,挥手间,一座古朴的三层宝塔从掌心飞出,悬浮在空中。塔身流转着淡淡的光华,与这片荒凉大地格格不入。
“倩倩,进去好好休息。”阿星柔声说。
倩倩深深望着他:“星哥,你一个人要小心。这地方太危险了。”
“放心。”阿星微笑点头,轻吻她的额头,“我有分寸。”
倩倩脸颊微红,拉着还在追打火胖子的灵儿,一同化作流光飞入塔中。木猴子、猿成刚和火胖子也相继进入,只留下阿星一人。
阿星收起宝塔,沉吟片刻,从丹田混沌世界中召出两道身影。
“主人!”清脆的声音响起,一只金刚鹦鹉展开双翅,三丈宽的翅膀上流转着金属光泽。它的眼睛圆溜溜的,透着一股机灵劲。
另一道身影则小巧许多——鼠金宝只有巴掌大小,浑身金毛闪闪,两只小眼睛滴溜溜转着,鼻子不停耸动。
“鹦鹉,接下来靠你了。”阿星跳上鹦鹉宽阔的背部,“保持三百米高度,避开所有异常波动。”
“好勒主人!”鹦鹉双翅一振,如离弦之箭向前飞去,速度比六人飞行时快了数倍。
鼠金宝跳到阿星肩上,小爪子抓住衣襟,兴奋地东张西望:“主人,这地方虽然危险,但我感觉到好多宝贝的气息!可惜都埋得太深了……”
阿星盘膝坐下,闭上双眼,开始参悟时间与空间法则。这片上古战场虽然危险,但残留的法则碎片却是最好的修炼资源。他的周周渐渐浮现出淡淡的光晕,时而扭曲,时而静止,仿佛在与这片天地的残缺法则共鸣。
鹦鹉熟练地穿梭在危险的空域,它天生对空间波动敏感,总能在裂缝出现前提前避开。偶尔有攻击袭来,它或振翅加速,或急转弯,灵活得不像话。
时间流逝,不知过了多久。
“主人!主人醒醒!”鼠金宝急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小爪子轻轻拍打阿星的脸颊。
阿星从深层次感悟中醒来,睁开眼的瞬间,眼中似乎有星辰生灭。他顺着鼠金宝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下方连绵的群山中,隐约可见一片残破的建筑群。
那是一片依山而建的遗迹,大部分已倒塌,只余断壁残垣。但中央区域,似乎还有几座相对完整的建筑。
“主人,有宝贝!很强的宝气!”鼠金宝的鼻子不停耸动,金色的小胡子一颤一颤,“就在那片建筑里!”
阿星眼中闪过精光:“鹦鹉,下去。”
“好勒!”鹦鹉一个俯冲,稳稳落在一片破碎的广场上。
阿星跳下鸟背,环视四周。这里曾是宏伟的宗门之地,哪怕如今只剩废墟,依然能看出昔日的辉煌。他走向唯一还算完整的大门——两扇十米高的石门已倒塌一扇,另一扇斜斜挂着,门楣上的石梁摇摇欲坠。
挥手拂去石梁上的厚厚灰尘,露出五个古朴大字:
青州仙阵宗
“阵宗……”阿星喃喃自语,眼中闪过思索之色。上古时期,青州仙阵宗以阵法之道闻名仙界,传说其护宗大阵连仙帝都难以攻破。想不到竟陨落于此。
“主人,宝贝在里面!”鼠金宝跳下肩膀,向前跑去。
阿星跟上,沿着残缺的石阶向遗迹深处走去。鹦鹉缩小体型,落在阿星另一侧肩头,警惕地观察四周。
穿过一片倒塌的楼阁,前方出现一片相对开阔的区域。中央矗立着一座五米高的黑色金属建筑,保存得相当完整。建筑通体由不知名金属铸造,表面刻满古老的符文,在昏暗的天光下泛着幽幽光泽。
两扇大门紧闭,门上雕刻着龙凤图案,图案中又嵌套着密密麻麻的阵法纹路。
“就是这里!”鼠金宝兴奋得直跳,“宝气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阿星走到门前,伸手轻触门上的符文。指尖触及的瞬间,符文微微发亮,一股排斥力传来。他退后两步,开始仔细研究这些古老的阵法纹路。
这一战,就是两个月。
两个月里,阿星如同石化般立在门前,只有眼中不断流转的光芒证明他在思考。渴了喝口灵茶,其余时间全部沉浸在阵法研究中。
鹦鹉带着鼠金宝将周边千里都探查了一遍。它们发现了一些残破的法器、腐朽的尸骨,还有几处危险的阵法残迹,但都没有这座金属建筑有价值。
“主人也太专注了。”鼠金宝趴在鹦鹉背上,看着远处如雕塑般的阿星,“这都两个月了。”
“你懂什么。”鹦鹉老气横秋地说,“这叫专注。主人能在这种年纪有如此修为,靠的就是这股劲。”
终于,在第六十三天的黄昏,阿星动了。
他的双手开始在空中虚划,随着手指移动,一道道灵气丝线连接到门上的符文。符文一个个亮起,按照某种玄奥的顺序重新排列组合。
“天门开……”阿星轻喝一声。
最后三个符文落位,组成三个古篆大字——正是“天门开”。
“轰隆隆——”
沉闷的响声从建筑内部传出,两扇金属大门缓缓向内打开,露出黑洞洞的入口。
阿星没有立刻进入,而是召出宝塔,放出倩倩五人。
“哇!终于出来了!”灵儿伸了个懒腰,“塔里修炼了三年,闷死我了!”
木猴子活动着手脚:“老大,找到什么了?”
火胖子一眼看到打开的金属建筑,眼睛一亮:“宝贝!”说着就要往里冲。
“等等。”阿星拦住他,“里面可能有危险,大家小心。”
六人谨慎地走入大门。内部是一座宽敞的大殿,殿顶悬挂着两颗鹅蛋大小的夜明珠,散发柔和的乳白色光芒,照亮整个空间。
殿壁刻满密密麻麻的符文,比门外更加复杂玄奥。大殿尽头是一座石制供台,台上放着一个古朴的长木盒。
“老大,那盒子里肯定是好东西!”火胖子搓着手,眼中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