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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愿随你们走。”青力帝解释，“草原即将迎来大旱，跟着你们，或许有条活路。”

阿星笑着，挥手把两百余头野牛收入丹田世界中。

云海翻腾，夕阳将云层染成金红色。狐小白坐在金刚鹦鹉背部的软垫上，取出黑猿国所赠的“月下独酌”，轻抿一口，眼眸微微眯起。酒液清凉，入口绵柔，后劲却带着月华般的清冷孤寂，正合她心境。

“小白姐姐，给我尝尝！”灵儿从金雕王背上跃过来，轻巧落在她身边。

狐小白递过陶罐，灵儿豪饮一口，随即皱眉：“好淡！不如莽牛国的烈酒痛快！”

“各有所好。”狐小白轻声道，取回陶罐，如护珍宝。

前方，阿星与鼠金宝正在清点收获。鼠金宝小眼睛闪着精光，爪子在清单上快速划动：“黑猿国得八品灵药十二株，九品三十株，灵果树苗三十种各一株；莽牛国得七至九品灵药共计四十八株，其中九转还魂草最为珍贵；另收白猿酿酒师三十名，野牛两百二十头...”

“火胖子和小龙看到这些野牛，定要乐疯了。”阿星笑道，脑海中浮现那两个吃货的模样。

夜幕降临，他们在一处山峰歇脚。白猿们熟练地生火酿酒，不久酒香弥漫。鼠金宝在药材堆中打滚，满脸幸福。灵儿帮着白猿捣果，力大无穷的她一人能顶十猿，却因用力过猛弄坏了一个石臼，吐吐舌头溜到一边。

狐小白独坐崖边，月光洒在她身上，仿佛为她披上一层银纱。阿星走来，递过一个油纸包：“莽牛国的奶糕，你晚上没怎么吃东西。”

“谢谢。”她接过，小口品尝，优雅如画中仙。

“到了光明城，你打算是回到宝塔内吗？”阿星在她身旁坐下，保持适当距离——他知她不喜与人太过接近。

“好的，星哥哥！我可以到你的世界中，寻一处静院，种些花草，研究这些灵药的药性吗？。”狐小白望着星空，“灵儿呢？”

“可以！”

“她呀，肯定要挑战万仙盟所有力士，闹个天翻地覆。”阿星笑道。

狐小白嘴角微扬，那抹笑意淡如清风，却令明月失色。阿星一时怔住，随即移开目光，耳根微红。

夜深，众人各自休息。灵儿睡梦中一拳挥出，将身旁巨石击出裂痕，翻个身继续酣睡。狐小白则盘膝静坐，呼吸与夜风融为一体，仿佛她就是这山夜的一部分。

后续十日，他们穿越妖域最后一片区域——迷雾沼泽。这里毒瘴弥漫，凶兽潜伏，但有金雕王高空引路，金刚鹦鹉敏锐感知危险，加上灵儿一拳轰飞了一条企图偷袭的巨鳄，路途虽有惊却无险。

穿越沼泽那日，雾气忽然散去，前方出现一条宽阔大河，对岸景色截然不同：整齐的农田，炊烟袅袅的村庄，远方隐约可见城墙轮廓。

“那就是人族地界了。”阿星道。

他们降落在河边，青力帝好奇望着农田，河边洗衣村妇。

河上有渡船，船夫见这奇异组合：俊秀少年、绝美白衣女子、娇小玲珑的少女、圆滚鼠妖，惊得几乎撑不稳船篙。

“我们...我们去光明城。”阿星上前，递过几枚灵币。

渡河时，狐小白凝视对岸，静谧眼眸中泛起一丝涟漪。灵儿则兴奋不已，迫不及待想要见识人族的“高手”究竟多高。

船至河心，小白轻声问：“星哥哥！人族会接纳妖族吗？”

阿星沉默片刻：“万仙盟治下，众生平等。但人心复杂，未必全然接纳。”

“那便够了。”狐小白目光重新恢复平静。

对岸渐近，新的旅程即将开始。他们身后是五个月妖域行的丰厚收获与珍贵回忆，前方是未知的人族江湖与光明城的召唤。金刚鹦鹉与金雕王齐声长鸣，穿过最后一片水雾，船靠岸了。

脚踩在人类铺设的石板路上，阿星转身对众人微笑：“欢迎来到人族地界。”

狐小白提裙轻步下船，白衣不染尘埃；灵儿一跃而下，落地无声；鼠金宝紧张地抓着阿星的衣角；白猿们好奇张望。

光明城在东三百里处，对于能飞行穿越妖域的他们而言，不过半日路程。但阿星决定步行，让这些妖族同伴逐步适应人族环境。

沿途农田里劳作的农人停下手中活计，目瞪口呆望着这奇特队伍经过。孩童们则兴奋地跟在后面，直到被父母唤回。

三日后，远方地平线上，一座宏伟城池的轮廓显现。城墙高耸入云，城门上方，“光明城”三个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隐约可见城内飞檐翘角，人流如织。

“终于到了。”阿星长舒一口气。

灵儿摩拳擦掌：“不知道这里最厉害的人是谁？”

狐小白静静望着城池，眼眸中倒映着那片光明。她轻抚怀中装着“月下独酌”的陶罐，似在安抚自己，又似在与妖域的宁静作别。

鼠金宝爬上阿星肩膀：“主人，我们要在城里待多久？”

“直到找到我们需要的东西。”阿星目光坚定，“或者，直到我们找到下一个该去的地方。”

城门缓缓打开，仿佛一个新时代的序幕正在拉开。妖域的收获已成过往，而光明城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风起，带来城中隐约的喧嚣与远山的呼唤。这支由人、妖组成的奇异队伍，踏上了通往城门的青石大道，身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