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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得杀到什么时候？”胖子喘着粗气，火焰神枪插在地上。

阿星盘膝坐下：“轮流休息，恢复真元。这阵法能撑两个时辰，但之后必须补充能量。”他将刚才得到的两颗魂晶分给消耗最大的木猴子和猿成刚，“直接炼化，能恢复精神。”

众人依言轮换休息。阵法外，鬼物疯狂冲击光罩，撞得黄光涟漪阵阵，尖叫声汇成摧人心智的噪音海洋。

一个时辰后，阿星率先起身：“换防！倩倩、胖子、灵儿，你们先休息。”

三人退到阵法中心打坐，阿星、木猴子、猿成刚站到阵法边缘。此时鬼物已叠成数层，最前排的被后排推挤，几乎贴在光罩上。一张张扭曲面孔清晰可见，空洞的眼眶中绿火熊熊。

“我数三声，开东侧缺口，杀一波就回。”阿星冷静下令，“二、一、开！”

东面光罩突然消失三丈宽度，鬼物如开闸洪水涌进。阿星首当其冲，二阳剑指连点，每一指都洞穿一只鬼物眼眶。他不再追求一击必杀，而是以最快速度消灭冲在最前的小鬼，为同伴创造空间。

木猴子怪叫一声，乌金棒横扫千军，将五六只鬼物打飞回鬼潮中，虽然杀不死，但打乱了冲锋阵型。猿成刚则如磐石不动，任何穿过阿星和木猴子防线的漏网之鱼，都被他一拳轰碎核心。

短短十息，三十多只小鬼伏诛，绿晶在地上铺了一层。但后方红眼鬼物已经逼近，其中一只高达三丈、形如骸骨巨熊的鬼物发出震天咆哮，眼眶中红光如血月。

“关阵！”阿星大喝。

光罩瞬间闭合，将两只冲得太快的小鬼直接夹碎，魂晶叮当落地。骸骨熊鬼狠狠撞在光罩上，整个阵法剧烈摇晃，黄光黯淡三分。

“好强的力量！”木猴子咋舌。

阿星面色凝重：“红眼鬼物恐怕需要合力才能击杀。大家抓紧恢复，接下来是硬仗。”

第二个时辰在轮换防守中过去。阵法能量即将耗尽，而鬼潮没有丝毫退意，反而因为大量同类被灭，激起了某种狂暴。红眼鬼物已增至七只，除了骸骨熊鬼，还有双头飞蛇、无面巨尸、百足蜈蚣等，每一只散发的气息都堪比大帝初阶。

当阵法黄光最后闪烁三次彻底熄灭时，阿星站起身，眼中战意燃烧：“结圆阵，背靠背！今夜，我们要在这白骨山上杀出一条生路！”

六人迅速组成圆阵，面朝外。几乎同时，鬼潮如海啸般涌上山坡。

战斗在瞬间白热化。

骸骨熊鬼直奔阿星，巨掌拍下，掌风压得地面岩石龟裂。阿星不闪不避，真元灌注双腿，沉腰立马，右拳自下而上轰出——霸王举鼎！

拳掌相撞，冲击波将周围十丈内的小鬼全部震散。阿星脚下岩石碎成齑粉，双腿陷入半尺，但熊鬼也被震得后退三步，掌骨出现裂纹。

“就是现在！”阿星厉喝，倩倩玉女剑已如银河倒泻，直刺熊鬼左眼；胖子火焰枪从右侧袭向右眼；灵儿鬼魅般出现在熊鬼后颈，双刺扎向颈椎处的红点——她观察到所有红眼鬼物颈椎都有能量汇集。

三面夹击！熊鬼怒吼，双掌回防，但阿星岂容它如愿？二阳剑指再出，这次不是点，而是划——一道金色弧光斩向熊鬼双臂关节。

“嗤啦！”金芒没入关节缝隙，熊鬼双臂动作一滞。就这瞬间停滞，倩倩的剑、胖子的枪、灵儿的刺同时命中目标。

熊鬼发出惊天动地的哀嚎，眼眶和颈椎的红光同时炸开，整个鬼躯如瓷器般布满裂纹，随后轰然崩碎，一颗拳头大小、红绿相间的魂晶掉落，散发出的魂力波动让周围小鬼都本能退避。

“漂亮！”阿星抄起魂晶，感觉其中蕴含的魂力是绿色魂晶的十倍不止。

但来不及高兴，双头飞蛇已扑至头顶，喷出毒火与寒冰两道吐息。木猴子乌金棒旋转如轮，挡下毒火；猿成刚双拳轰出炽热拳风，抵消寒冰。阿星趁机跃起，剑指在空中连点七下，七星封魔！七点金芒钉住飞蛇七寸，倩倩和胖子如心有灵犀，剑枪齐出，刺穿两颗蛇头的主眼。

又一红眼鬼物伏诛。

战斗从深夜持续到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六人已记不清杀了多少鬼物，山坡上铺了厚厚一层绿晶，偶尔夹杂着红绿色彩的珍贵魂晶。每个人都浑身浴血——有自己的，更多是鬼物消散时溅出的阴寒鬼血。真元几近枯竭，手臂沉重如灌铅，但无人退缩。

阿星的二阳剑指已施展不下千次，指尖皮肤龟裂，渗出血珠；倩倩玉女剑舞出的不再是华丽剑花，而是简洁致命的直刺；胖子火焰枪上的火焰已微弱如烛，但他仍大吼着一次次刺出；木猴子乌金棒上布满凹痕；灵儿鬼魅身法因体力下降已显迟滞；猿成刚双拳皮开肉绽，白骨可见。

但他们也越发默契。往往一个眼神就知道彼此意图，合击之术越发纯熟，到后来甚至能三人配合瞬杀一只红眼鬼物。

当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时，鬼潮终于开始退却。阴属性鬼物本能厌恶阳光，即使这古战场的阳光永远蒙着一层灰白。

最后一只红眼鬼物——那无面巨尸在阿星和倩倩合击下崩散后，剩余小鬼如退潮般没入大地白骨之中。

天地间突然安静下来，只有六人粗重的喘息声。

山坡上，魂晶堆积如小山，在渐亮的天光中泛着莹莹光泽。远处，白骨大地依旧一望无际，但至少这个白天，他们可以稍作喘息。

阿星踉跄一步，以剑指撑地方没倒下。他环视同伴，每个人都在极限边缘，但都还站着。

“收集魂晶，轮流炼化恢复。”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今晚...可能更艰难。”

但没人抱怨。他们默默收集战利品，然后围着最小的火堆——用胖子最后一丝火焰真元点燃的苍白火焰，开始炼化魂晶。

阿星握着那颗最大的红绿魂晶，望向灰白天空。这场试炼，才刚刚开始。而在白骨战场深处，还有更多、更可怕的东西，在等待着他们。

但他不知道的是，在他们奋战的山坡地底百丈深处，一双巨大的、如同湖泊般的猩红眼睛，正在缓缓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