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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炸的冲击将大殿地面炸出一个巨坑，无数碎石浮空而起。阿星倒飞出去，在空中连续翻转七次才卸去力道落地，单膝跪地，雷龙剑插入地面支撑身体。

帝天也退后十余步，白袍多处破损，但眼中光芒更盛：“好一个杀神之剑！但这还不够！”

他再点百会、曲池二穴，五穴连星，金剑上的星光几乎要满溢出来。

“五星斩天式！”

五颗星辰在剑锋旋转，构成五芒星阵，这一剑已隐隐触及仙帝门槛，星辰之力开始引动法则。剑未至，阿星已感到皮肤刺痛，那是星辰引力在撕扯他的肉身。

阿星站直身体，抹去嘴角鲜血，双手握剑，剑指苍穹。

“九龙焚地！”

“九龙焚天！”

他连续使出两式，九条雷火交织的巨龙从地面涌出，又有九条从天而降，天地合击，将五星剑阵困在中央。雷火焚烧星辰，星辰碾碎龙影，整个大殿被光芒淹没，看不清其中景象。

待光芒稍散，两人都已负伤。

阿星胸前一道剑痕深可见骨，帝天左臂也被雷火灼伤，焦黑一片。

“痛快！”帝天大笑，“已经很久没有人能与我战到这一步了！但接下来这一剑，你若接不住，会死。”

他神色肃穆，点向最后两穴——合谷穴。至此，七大穴窍全开，七星之力贯通全身，帝天整个人化作一尊星光神只。

“六星斩天式！”

六颗星辰构成完美六边形，每一颗都真实如实物，散发出斩灭星辰的恐怖气息。这一剑的威势已完全达到仙帝级别，若非帝天自我压制在帝境大圆满，单是剑意就足以让阿星神魂崩碎。

阿星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再睁眼时，眼中只剩一片虚无。

“灭神。”

《杀神九剑》第七式，此剑针对神魂，斩灭元神。雷龙剑上的雷光全部内敛，剑身变得透明如水晶，无声无息刺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六星剑阵与透明剑尖接触的刹那，时间仿佛静止了。星光在消散，剑气在湮灭，两种截然不同的剑道在微观层面激烈交锋。

“噗——”

阿星喷出一大口鲜血，七窍都渗出血丝。帝天也闷哼一声，星光神躯明灭不定。

六星剑阵破碎，透明剑尖也寸寸断裂。

平手！

“了不起。”帝天散去星光，神色复杂地看着阿星，“能以帝境修为接我六星连击，你是第一个。但最后一式，你接不接？”

阿星以剑撑地，艰难站起：“请前辈赐教。”

“好！”帝天眼中闪过决绝，“七星连体，可斩星辰。这一剑我会控制在帝境极限，但生死各安天命。”

七大穴窍同时爆发，帝天与金剑人剑合一，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星辰光柱。光柱中七颗星辰连成一线，那是北斗七星的图案，蕴含着斩落星辰的至强剑意。

“七星斩天式！”

光柱斩落，空间被撕裂出一道黑色裂缝，那是虚空被斩开的征兆。

阿星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剑，反而平静下来。他松开雷龙剑，双手虚抱，如怀抱宇宙。

“万剑归一。”

大殿内所有散落的剑气，无论是他自己的还是帝天的，全部向他汇聚。雷光、星光、杀气、剑意，尽数融入他怀中，凝聚成一柄朴实无华的三尺青锋。

但这还没完。

阿星眼中闪过最后一丝明悟，将怀中剑也散去。

“虚无。”

《杀神九剑》最终式，此剑无影无形，无质无量，因为它本就是“无”。阿星以身化剑，以身合道，进入一种玄之又玄的状态。他站在那里，又仿佛不在那里，存在与不存在同时成立。

七星光柱斩落，却从阿星身上“穿过”，仿佛斩中的只是一个幻影。

但下一刻，光柱寸寸崩碎，七颗星辰接连炸裂。

帝天身影重新显现，踉跄后退，金剑脱手落地，发出清脆响声。他脸色苍白，七大穴窍同时渗血，染红白袍。

阿星也从虚无状态退出，瘫倒在地，浑身经脉尽碎，气若游丝。

大殿陷入寂静。

良久，帝天艰难开口：“你...悟出了‘无’之剑境？”

阿星勉强点头，说不出话。

“哈哈哈哈！”帝天忽然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欣慰，“好！好！好！我苦等百万载，终于等到传人！”

他走到阿星身边，一掌按在其头顶，浩瀚星辰之力涌入，瞬间修复了阿星所有伤势，甚至更进一步，帮他夯实了帝境大圆满的根基。

“我乃百万年前的仙帝帝天，留下此传承秘境，寻找能接我七剑的传人。”帝天扶起阿星，“你不仅接下，更悟出‘虚无’剑意，有资格继承我的《斩天七式》和星辰淬体之法。”

阿星连忙行礼：“谢前辈！”

“不必谢我，这是你凭实力赢得的。”帝天遥指殿壁画卷，“那幅《周天星辰图》中藏有我毕生传承。你可以带走，可将《斩天七式》与《杀神九剑》融合，创出属于自己的剑道。”

他身形开始虚化：“我这一缕分魂使命已了，该消散了。记住，剑道无涯，莫要固步自封。他日你若能斩落星辰，便是我帝天最好的祭奠。”

话音落下，帝天身影化作点点星光，融入壁画之中。

阿星对着壁画深深三拜，然后盘膝而坐，仰望《周天星辰图》，领悟星辰图意。

图中星辰流转，每一颗都暗合剑道至理。五个月后，阿星起身，收起周天星辰图，斩天七式己小成，使用星辰之力也入门。走进殿堂后的光门，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