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阳光透过稀薄的云层洒落,森林中的景象却与寻常迥异。
这里的树木仿佛颠覆了天地间所有关于生长的常识。它们不向太阳索取光芒,反而像是在汲取夜空的星辰之力。大多数树木光秃秃的,不见一片绿叶,只有扁平的枝丫如同被无形之手压扁过,向着四面八方伸展,姿态诡异。
高的树足有百丈,三四根一米粗细的树干扭曲着插入地下,如同几条巨蟒纠缠在一起,树冠处却只有可怜巴巴的一小撮叶子,孤零零地悬在顶端。矮的不过五六米高,树冠却铺展开来十几二十丈,像一把巨大的伞盖,投下浓重的阴影。
林间地面上,一道身影正欢快地奔跑着。
那是影,一头变色龙妖兽。它那小短腿跑起来的样子实在滑稽——前腿刚迈出去,后腿就得紧赶慢赶地跟上,整个身体一耸一耸的,像一团移动的肉球。它的皮肤随着周围环境不断变换颜色,跑过苔藓地时是青绿色,经过岩石时又变成了灰褐色,唯独那双圆溜溜的眼睛始终滴溜溜转着,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哼唧!哼唧!”
跟在后面的是铿,一头噬金兽。它体型敦实,浑身覆盖着暗金色的鳞甲,此刻正用它那对锋利的前爪扒拉着地上的土石,时不时把鼻子凑上去嗅嗅,寻找地下的矿脉和金属。它对那些花花草草没兴趣,只钟情于地底的珍稀矿石。
小灰走在队伍中间,他已经能完全化为人形,只是眉眼间还保留着几分狼族的特征——瞳仁微微泛着绿光,耳朵比常人尖一些。他步伐稳健,肩上蹲着金宝,一只巴掌大小的金色老鼠。
金宝的小鼻子不停地抽动着,两只前爪时不时扒拉一下小灰的耳朵,朝着某个方向吱吱叫两声。它不是在嗅地面的气味,而是在感应空气中灵气的流动变化——哪里的灵气浓郁,哪里的灵气带着药香,都逃不过它的鼻子。
“嘎嘎——!”
天空中传来一阵聒噪的叫声,一只翅展两丈有余的金刚鹦鹉盘旋着飞过。它那身羽毛五彩斑斓,在阳光下闪烁着华丽的光泽,偏偏一张嘴就破坏了所有美感:
“妖兽们!你们快把宝贝交出来!不然我主人把你们烧烤了,嘎嘎!烤了吃!撒辣椒面!嘎嘎!”
这货一边飞一边叫,那欠揍的语气,活脱脱一个狐假虎威的纨绔子弟。
队伍最后,阿星和风之秋并肩而行。两人足不点地,离地尺许悬浮着飞行,衣袂在风中轻轻飘动。
阿星看起来二十出头的模样,面容清俊,双目微阖,似乎沉浸在对周围天地灵气的感悟中。他的修为只有金仙初期,但周身隐隐散发出的气息,却让风之秋这个金仙中期的剑修都感到一丝压迫——尤其是当阿星不经意间运转体内仙力时,隐约有龙吟之声从血肉深处传出。
风之秋则是一身青衫,背负长剑,眉宇间带着剑修特有的锋锐之气。他是风属性仙灵体,天生与风亲近,此刻飞行时周围的微风都乖顺地绕着他流转。
“主上,”风之秋忽然开口,“这片森林的树木确实奇异,它们不吸收阳光,反而在吸纳星辰之力。我曾在一本古籍上见过记载,这种树叫‘星木’,只有在星辰之力浓郁的地方才能生长。”
阿星睁开眼睛,眼中似有星芒一闪而过,随即归于平静。
“星辰之力......”他轻声自语,“倒是与我修炼的某种功法有些渊源。”
正说着,前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嘎嘎!主人!前面有妖兽守着宝贝!是一株紫金灵芝!嘎嘎!”鹦鹉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兴奋得不行。
片刻后,就听前方传来一声妖兽的怒吼,紧接着是扑腾扑腾的逃跑声——那只守护灵药的妖兽,在感应到这一行人的气息后,果断选择了跑路。
“别跑!嘎嘎!把宝贝留下!”鹦鹉还在上空穷追不舍地叫唤。
阿星哑然失笑。这一路上,还真别说,就凭这嘴贱的鹦鹉,加上他们这一行“人兽混杂”的组合,那些胆子小点、实力差点的守护兽,远远感应到气息就跑了。偶尔有不长眼的,结果也确实成了他们的烤肉。
一个多月来,他们就这样一路走一路收获,储物戒里已经攒了不少灵药仙草。
路上也碰到过几波其他仙门的弟子,大多是三五人结伴而行。那些人见他们人多——虽然这“人”里包括了一头变色龙、一头噬金兽、一只狼妖、一只话唠鹦鹉和一只寻宝鼠——倒也识趣,没人敢动歪心思。
这日正午,队伍正行至一处山谷。
突然,前方隐隐传来喊杀声,紧接着是兵器碰撞产生的音爆,震得周围树枝簌簌抖动。
“嘎——!”
天空中,原本还在聒噪的鹦鹉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这货平时嘴贱,但逃命的本事一流。
风之秋眉头一皱,忽然感应到什么,抬手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玉简。玉简上正闪烁着淡淡的青光,急促地明灭不定。
“主上!”风之秋面色一变,“是我师兄师弟们的求救信号!就在前方!”
阿星眼中精光一闪:“走!”
话音刚落,风之秋整个人已化作一道清风,瞬间消失在前方山林中。他是风属性仙灵体,又是剑修,遁速之快,在同阶中罕有对手。
阿星也不怠慢,体内仙力运转,身形一晃便融入虚空,再出现时已在五百丈之外。这是他参悟空间法则得来的身法,虽然还做不到真正的大范围瞬移,但在短距离内,速度不比风之秋慢。
小灰见状,双腿发力,整个人如同一支离弦之箭蹿了出去。肩上的金宝两只小爪子死死抓住他的衣服,小眼睛却还滴溜溜转着,鼻子不停地嗅——这敬业的小家伙,这种时候还不忘寻宝。
铿哼唧一声,四爪齐用,扒拉着地面追了上去。它速度不快,但胜在耐力惊人,一身鳞甲防御强悍,倒也不怕落单。
至于影......它早就一溜烟跑到小灰前面去了。别看它腿短,逃命的时候比谁都快。
前方山谷中,一场激战正酣。
七名身穿火云标记服饰的修士,正围着四人猛攻。那四人衣袍上绣着风纹图案,正是风神门的弟子。他们中有一人已经负伤,是个女修,此刻正倒在不远处,气息微弱,生死不知。
火灵门的修士明显占据上风。他们的火系功法本就克制风系——风助火势,风神门弟子施展的风属性仙力,反而让火灵门的火焰越烧越旺。
剩余四名风神门弟子节节败退,只能苦苦支撑。
“哈哈哈!”火灵门为首那人狂笑,他是金仙后期修为,比在场所有人都高出一截,“风神门的废物们,乖乖把血灵芝交出来,本座可以考虑给你们留个全尸!”
“休想!”一名风神门弟子咬牙怒喝,挥剑斩出一道青色剑罡,却被对方轻易化解。
“敬酒不吃吃罚酒!”火灵门那人眼中凶光一闪,“既然找死,那就成全你们!”
他一挥手,七人同时催动仙力,七道火焰汇聚成一条巨大的火龙,咆哮着扑向那四名风神门弟子。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青色剑芒划破长空,如流星坠地,狠狠斩向那条火龙!
“轰!”
剑芒与火龙相撞,爆发出一阵剧烈的轰鸣。火焰四溅,剑芒崩碎,但那条火龙也被斩得七零八落。
紧接着,又是一道剑芒袭来,直取火灵门为首那人!
那人反应极快,瞬间拔剑格挡。
“铛——!”
金铁交鸣声中,一股巨力传来,那人竟被震得连退五六步,持剑的手臂微微发颤。他骇然抬头,只见半空中显出一道青色身影。
风之秋凌空而立,手中长剑寒光闪烁,冷冷俯视着火灵门众人。
“谁!是谁?!”那火灵门修士又惊又怒,“谁敢管我火灵门的事?!”
“火灵门?”风之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很了不起吗?也敢欺负我风神门的人?”
“是之秋师兄!”
“之秋师兄来了!”
那四名风神门弟子大喜过望,原本绝望的脸上顿时有了光彩。
火灵门那人看清风之秋的修为,金仙中期,比自己还低一个小境界,顿时冷笑起来:“就你一个金仙中期?我还以为来了什么大人物!兄弟们,一起上,杀了他们!”
“嘎嘎——!”
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怪笑。
众人抬头,只见一只翅展两丈有余的金刚鹦鹉不知何时出现在上空,正无声地盘旋着。它那双眼睛滴溜溜转着,俯视着火灵门众人,阴阳怪气地叫道:
“你们死定了!敢对我主人的兄弟动手,你们死定了!嘎嘎!我主人可厉害了,一拳一个金仙!嘎嘎!”
火灵门那人心头一凛。他感应到这只鹦鹉的修为——妖尊中后期,相当于人类金仙后期!而这只妖兽口中的“主人”......
还没等他多想,虚空中突然泛起一阵涟漪。
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阿星从虚空中走出,周身气息内敛,看不出深浅。他没有看火灵门那些人,只是淡淡扫了一眼场中情形,目光在那名受伤的女修身上停留片刻。
火灵门那人瞳孔微缩。他虽然看不出阿星的修为,但对方从虚空中走出的手段,以及那种浑然天成的气度,让他本能地感到危险。
“走!”
他当机立断,一挥手,带着七名师弟转身就逃,片刻间便消失在密林深处。
阿星没有追。他不想滥杀,既然对方识趣退走,他也懒得计较。
风之秋收起长剑,落到那几名师兄弟身边。他取出一枚丹药,蹲下身给那受伤的女修喂下——那是阿星炼制的极品疗伤丹,丹香扑鼻,一看就非凡品。
“多谢师兄!”那几名风神门弟子围上来,七嘴八舌地道谢。
片刻后,那女修悠悠醒转。她看清风之秋,眼眶顿时红了:“之秋师兄......”
风之秋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转向阿星,郑重其事地介绍道:“这位是我的主上,一位炼丹仙师。救你性命的丹药,就是他亲手炼制的。”
女修闻言,挣扎着要起身行礼:“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阿星摆摆手:“不必多礼,好好养伤。”
风之秋看了看不远处山壁上那两株血红色的灵芝,又看了看阿星,开口道:“主上,这血灵芝本是我师妹发现的,却被火灵门的人觊觎。我想把它送给你,权当感谢救命之恩,不知师妹意下如何?”
那女修连忙点头:“一切听大师兄的。前辈救我一命,区区血灵芝算什么。”
就在这时——
“吱吱!吱吱吱!”
小灰肩上的金宝突然躁动起来。它的小鼻子疯狂抽动着,两只小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血灵芝后面的方向。
下一刻,它“嗖”地一下蹿了出去,速度快得惊人,直接越过血灵芝,朝山壁后方的一处小山坳飞去。
“吱吱——!吱吱吱——!”
急促的叫声从山坳中传来,金宝的声音又急又尖:“主人!快点来!有宝贝!它要跑了!”
阿星眼睛一亮,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原地。
山坳中,金宝两只小爪子死死抱住一物,整个身体挂在那东西上面,小短腿还不停蹬着。
那是一株手臂粗细的血红色人参,通体晶莹剔透,隐约能看见内部有液体流动。它的根须已经完全出土,此刻正疯狂扭动着,用那些根须一下一下抽打着金宝的头。
“吱吱!你打我我也不放!”金宝被打得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却死活不肯松手。
阿星看到这一幕,瞳孔微缩。
百万年以上的血参!
这种品级的灵药,已经产生了灵智,懂得遁地逃跑。如果不是金宝及时发现并死死抱住,等它完全遁入地下,再想找到就难了。
阿星没有犹豫,指尖逼出一滴精血,双手迅速结印。一道道玄奥的法诀打入精血,那滴血液散发出淡淡的金色光芒,缓缓融入血参的顶端。
血参剧烈颤抖起来,根须扭动得更厉害了。
片刻后,一个发抖的、稚嫩的声音在阿星脑海中响起:
“主......主人......别吃我!我可以切小脚小须给你,好不好?不要吃我......”
那声音带着哭腔,可怜巴巴的。
阿星嘴角微微上扬。他没有回应,而是挥手将血参收入兽王塔的第一层药田中。
“你在这里待着,多长些根须。不然......”他顿了顿,语气玩味,“我就吃了你。”
“呜......知道了......”那声音带着哭腔,乖乖消失在意识中。
阿星转身出来,顺手将那两株血灵芝也挖了,收入储物戒。
从风神门弟子口中得知,星辰殿离这里不过三百里,此刻已经聚集了很多人。据说再有十来天,星辰殿就要开启,那些想争夺机缘的天才们都已经赶去,只有修为较低的修士还在外围寻找机遇。
阿星沉吟片刻,看向风之秋:“之秋,你这些师弟师妹们就不要去星辰殿了。让他们在外围寻找机缘吧,那边太危险。”
风之秋点点头,转身与师兄弟们说明利弊。那几人虽然有些遗憾,但也知道自己修为太低,去了也是送死,便乖乖答应留在外围。
阿星将除了金宝以外的伙伴都收入兽王塔——影、铿、小灰,还有那只话唠鹦鹉。鹦鹉进去前还不忘嚷嚷:“嘎嘎!主人记得抢宝贝!抢最好的!嘎嘎!”
金宝依旧蹲在小灰肩上——不对,现在小灰被收进去了,它就蹲在阿星肩上。它是寻宝鼠,这趟星辰殿之行,少不了它出力。
两人化作两道流光,朝星辰殿方向疾驰而去。
三天后,一座巨大的高山出现在眼前。
那山之高,直插云霄,山体巍峨雄浑,仿佛远古神只的居所。山脚下,已经聚集了三千多人,个个气息强大,修为都在金仙以上。
阿星神识一扫,感应到人群中至少有二十多股格外强大的气息——那是大罗金仙,而且不止中后期,甚至还有几个隐隐接近仙王层次的存在。
他和风之秋找了个偏僻处坐下,静静等待星辰殿开启。
周围的人群议论纷纷,有人注意到了他们。
“那小子是谁?怎么没见过?”
“旁边那个我知道,风神门门主的亲传弟子,叫风之秋。至于那个......”说话的人打量着阿星,“风之秋好像是下界飞升者,听说才飞升五年多,就已经金仙中期了?这修炼速度也太恐怖了。”
“你不知道?他可是风属性的仙灵体,修炼风神门的功法事半功倍!”
“这倒也是......不过修炼快也麻烦,听说他的大师兄跟他不对付,处处压制他。”
“嘘!小声点,人家好歹是金仙,别让人听见。”
阿星充耳不闻,闭目盘坐,默默感悟着周围的天地灵气。
阳光洒落,温暖而柔和。他沉浸其中,细细体会着光与热中蕴含的法则奥意。光,至阳至刚,却又包容万物;热,焚尽一切,却又孕育生机。这两种看似对立又统一的属性,让他对天地法则有了更深的理解。
第二天正午,阳光明媚。
阿星正沉浸在修炼中,忽然被一阵嘈杂声惊醒。
“小子!滚开!这里我们火灵门占了!”
他睁开眼,眉头微皱。
来的是火灵门的人,为首那个他认识——正是三天前和风之秋打过照面的那个金仙中后期。此刻他带着十几个师弟,气势汹汹地站在不远处,其中一个弟子正瞪着眼睛朝阿星叫嚣:
“看什么看?还不快滚!你想找死吗?”
阿星缓缓站起身,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我在这里休息两天了,”他慢条斯理地说,“哪来的疯狗,乱喊乱叫,扰人清修?”
“什么?!”那弟子勃然大怒,“大胆!你找死!”
为首那个金仙后期更是面色铁青。他认出了阿星,正是三天前从虚空中走出、惊退他们的人。但此刻当着这么多师兄弟的面,他岂能示弱?
“狂妄!”他怒喝一声,拔刀便斩。
刀光如匹练,挟带着熊熊火焰,直劈阿星脖颈!
这一刀快如闪电,狠辣无比,分明是要取阿星性命。
阿星眼中寒光一闪。
他体内的龙吟声轰然响起,那是四神兽拳印中的龙拳拳意在升腾。他没有躲闪,也没有拔剑,而是直接一拳挥出——
迎向那道刀光!
“天哪!”有人惊叫,“这小子空手对宝刀?他疯——”
话还没说完。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刀光寸寸崩碎,那柄宝刀脱手飞出,在空中打着旋儿,“铛”的一声插入百丈外的岩石中。
而那持刀之人,连人带刀,被一拳轰飞出十几丈!他在空中狂喷鲜血,胸口凹陷一个大洞,全身骨骼尽碎,“砰”的一声砸落在地,再无声息。
一拳。
打爆一个金仙中后期。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脑海中一片空白。
“这......这是什么怪物......”
有人喃喃出声。
火灵门剩下的弟子吓得面如土色,节节后退,却还强撑着叫嚣:“你......你死定了!敢杀我火灵门的人!”
话音刚落,一股强大的威压从天而降。
一个中年模样的老者凌空飞来,俯视着阿星,眼中怒火熊熊。那是火灵门的长老,大罗金仙后期!
“小子!”他声如雷霆,“你好大的胆子!敢杀我火灵门的弟子?束手就擒,免得受罪!”
阿星面对那铺天盖地的威压,纹丝不动,甚至不屑地撇了撇嘴。
大罗金仙后期?很了不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