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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星和玄丹并肩走出传送偏殿,帝天城城主府的恢弘气势便扑面而来。整座大殿以整块的天青石砌成,穹顶高达数十丈,镶嵌着密密麻麻的传送符纹,不时有流光在其中游走,仿佛整片星空被倒扣于此。殿外,两排甲卫身着银光流转的战甲,手持长戟,肃立两侧,见到城主归来,齐齐躬身行礼,动作整齐划一,铠甲碰撞发出清脆的金铁之声。
玄丹随意挥了挥手,示意甲卫免礼,一边带着阿星穿过长长的回廊,一边传音道:“师叔祖,您这位朋友倒是有心了,从大比结束等您到现在,是等了不少日子。”他顿了顿,又笑道,“方才甲卫说等了‘很多天’,我看那火公子性子倒是急得很。”
阿星想起火星仔那副风风火火的模样,不由莞尔:“他那个人,看着大大咧咧的,其实心里有数得很。既然肯在这儿干等,想必是有什么要紧事,也可能是他师傅那边有了什么动静。”
两人穿过几道拱门,沿路花木扶疏,假山流水,处处透着城主府的气派与雅致。玄丹一边走,一边指着各处景致给阿星介绍,言语间颇为自得——这座城主府历经帝家数十代经营,每一处布局都暗合阵法,既是休憩之所,也是整座帝天城的核心阵眼所在。
不多时,两人来到一处僻静的客院。院子不大,却收拾得干净雅致,几株翠竹倚墙而生,风过竹梢,沙沙作响。院中石桌上还摆着一壶未喝完的灵茶,茶早已凉透,可见主人方才还在此处等候。
阿星刚踏进院门,便觉一阵劲风扑面而来——
“老大!”
一道圆滚滚的身影以与其体型完全不相称的速度从屋里蹿了出来,火星仔那张圆圆的脸笑得几乎看不见眼睛,嘴巴咧到了耳根,两只胖手一把抓住阿星的胳膊,上下打量了好几遍,嘴里“嘿嘿”笑个不停:“老大!你也太会玩了吧!这么多天才回来!我还以为你把兄弟我给忘了呢!”
火星仔今日穿了一身火红色的锦袍,袍上绣着金色的火焰纹,腰间系着一条玉带,挂了好几枚储物玉佩,走动时叮叮当当响个不停。他这身打扮本已足够张扬,偏偏他那圆滚滚的身材又把锦袍撑得满满当当,配上那张总是笑嘻嘻的圆脸,活像个滚动的红灯笼,说不出的喜庆。
阿星被他晃得胳膊发麻,哭笑不得地拍开他的胖手:“行了行了,多大的人了,还这么毛毛躁躁的。”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点头道,“不错嘛,红光满面的,看来在神火门过得挺滋润。”
“那是!”火星仔挺了挺胸膛,颇有些得意地拍了拍腰间的储物玉佩,“老大你是不知道,我师傅对我可好了,上个月刚给了我一座火脉灵山的开采权,光是灵火石每个月就能出产三千块——嘿嘿,回头我分你一半!”
他说这话时,眼睛亮晶晶的,一副“我发达了不会忘了兄弟”的表情,倒是有几分当年在下界时两人一起做生意的模样。
阿星正要说话,火星仔这才注意到旁边还站着个人,目光一扫,认出了玄丹,脸上的笑容顿时收敛了几分,多了些郑重的神色。他整了整衣袍,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动作虽然还有些生疏,但态度恭谨:“见过城主大人!方才多有失礼,还望城主恕罪。”
玄丹急忙伸手扶住他,笑道:“火公子不必多礼!你是余星的朋友,便是帝家的贵客,快里面请。”他一边说着,一边引着两人往客厅里走,转头又看了阿星一眼,眼中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传音道:“师叔祖,您这位朋友果然有趣,这性子倒是爽快得很。”
阿星回了个无奈的眼神,跟着进了客厅。
客厅布置得素雅大方,紫檀木的桌椅,墙上挂着几幅山水画卷,角落里的香炉燃着安神定气的沉香,袅袅青烟升腾而起,满室馨香。三人落座后,自有侍女送上灵茶。茶是好茶,用的是帝天城特产的“天青灵芽”,泡出来的茶汤清澈见底,带着淡淡的青草香,入口甘甜,灵气顺着喉咙一路滑入丹田,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火星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咂了咂嘴,眼睛顿时亮了:“好茶!城主大人,这茶可卖?我想买一些带回去孝敬师傅。”
玄丹一愣,随即失笑:“火公子果然是做生意的好手,喝口茶都能想到买卖。”他摇了摇头,“不过这茶产量极少,一年也不过十余斤,大半要供给仙帝宫,剩下的也只够府中自用,实在拿不出多余的来卖。”
火星仔闻言也不失望,笑嘻嘻地道:“那改日我弄到好茶,也给城主大人送些来。我们神火门后山有片野茶林,虽然品相一般,但胜在火灵气足,别有一番风味。”
玄丹笑着点头,心说这位火公子果然玲珑,三言两语间就把人情往来做得滴水不漏。
阿星在一旁听着,心中暗暗点头。火星仔这人看着嘻嘻哈哈的,实则精明得很,当初在下界时就能把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如今到了仙界,又拜入神火门太上长老门下,眼界和手段想必更上一层楼了。
三人寒暄几句,话题渐渐转到正事上。
玄丹放下茶杯,正色道:“火公子,方才甲卫说你在府中等了多日,可是有什么要事?若是有用得着帝家的地方,尽管开口。”
火星仔看了阿星一眼,见阿星微微点头,便清了清嗓子,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我师傅最近在炼制一件半神器,已经到了最后关头,想请老大去观摩观摩。”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老大在炼器上的天赋我师傅也知道一些,说是有缘的话可以指点指点。”
“半神器?”阿星眉头一挑,来了兴趣。他在器道上本就颇有心得,只是飞升仙界时日尚短,对仙界的炼器之道了解有限。若能观摩半神器的炼制过程,对他而言无疑是难得的机缘。
玄丹也露出惊讶之色:“半神器非同小可,整个器域能炼制半神器的炼器师一只手都数得过来。令师肯让余星小友观摩,这份情谊不轻啊。”
火星仔嘿嘿一笑,挠了挠头:“主要还是老大自己有本事。我师傅说了,从火焰刀的炼制手法来看,老大在炼器上的造诣至少是宗师级别的,这才起了爱才之心。”
阿星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言,转头对玄丹道:“既然火星仔的师傅盛情相邀,我自然要去一趟。不过在此之前,我打算在帝天城先安顿下来,买处宅院,再开间铺子,等福地商行的人来,你们就可以商谈了。”
玄丹闻言大喜:“小友要在帝天城开铺子?那可太好了!我这就让人去物色地段,帝天城最繁华的几条街我都熟——”
阿星抬手打断他:“不必麻烦,我自己去看就行。你是一城之主,事务繁忙,不必事事躬亲。”他顿了顿,又道,“倒是有一件事要请你帮忙——我朋友打算招几个人来,在帝天城落脚,需要你这边给个名帖,免得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这个简单!”玄丹一口应下,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玉简,当场便写了一份城主府的通行文书,盖上城主大印,递给阿星,“小友持此文书,在帝天城行事便如帝家亲临,无人敢为难。”
阿星接过文书,点头道谢。
火星仔在一旁看得眼热,凑过来道:“老大,你在帝天城开铺子,要不要我参一股?我现在手头可有不少灵石——”
阿星斜了他一眼:“你就不怕亏了?不过我可以和朋友说说。”
“亏不了!”火星仔拍着胸脯,信誓旦旦,“有老大你的朋友商行,再加上城主大人的关系,这生意要是还能亏,我把脑袋拧下来给老大当球踢!”
玄丹被他这番话逗得哈哈大笑,连阿星也忍不住摇头失笑。
三人又说了一阵,火星仔不愧是做生意的料,三言两语间便把自己在神火门的关系网、掌握的灵材渠道、以及器域各大势力的需求分析得头头是道。他甚至提出可以牵线搭桥,让福地商行与神火门建立长期合作,由神火门提供炼器材料和成品仙器,福地商行则提供丹药和销售渠道,双方互利互惠。
玄丹越听越惊讶,看向火星仔的目光也多了几分郑重。他原本只当火星仔是阿星的朋友,客气居多,此刻才真正意识到这位胖乎乎的火公子确实有过人之处。
“火公子果然名不虚传,”玄丹由衷地赞道,“若真能促成帝家、福地商行、神火门三方的合作,对我帝天城而言也是一桩天大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