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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儿带着阿星在灵界游历的那些日子,仿佛是一场不愿醒来的梦。
清晨的第一缕灵光穿透灵界的穹顶,洒落在梦幻般花园的每一片花瓣上。这座花园是灵族千百年来以心神灌溉的圣地,每一株花草都蕴藏着天地间最纯粹的木属性能量。阿星踏足其中时,只觉得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贪婪地呼吸,那些翠绿色的光点像是活物一般,争先恐后地涌入他的身体。
“感受它们,阿星哥哥。”灵儿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片天地间的灵性,“木之道,不在于索取,而在于共生。你看这些花草,它们从不刻意吸收什么,只是静静地生长,天地灵气自然汇聚。”
阿星盘膝坐在花园中央的古树下,缓缓闭上眼睛。他修炼至今,金仙九劫的修为在年轻一代中已是顶尖,但木之法则对他来说始终隔着一层纱,看得见却摸不透。他的主修法则是时间与空间,这两大至高法则太过霸道,反而压制了其他法则的感悟。
但此刻,在这片充满生机的花园里,一切都不同了。
他能感觉到那些微小的木属性能量化作丝丝缕缕的绿芒,顺着他的经脉游走全身。不同于以往修炼时那种强行炼化的感觉,这次是真正的融合——他的血肉仿佛变成了一片沃土,任由这些绿色的种子在其中生根发芽。
灵儿静静地守在一旁,看着阿星身上渐渐浮现出淡淡的绿光,嘴角弯起一抹满意的弧度。她转头看向不远处负手而立的灵瑶圣女,传音道:“师父,他感悟得好快。”
灵瑶圣女微微一笑,目光深邃:“此子身具混沌体,又历经九次天劫洗礼,肉身早已脱胎换骨。木之法则对他来说不过是触类旁通,倒是那生命法则……”她顿了顿,“那需要真正理解生死的意义,不是光靠天赋就能领悟的。”
第二日,灵儿带着阿星来到了神木灵木谷。
这里是灵界的禁地之一,谷中生长着一株自混沌开辟之初便存在的神木。树干粗壮得十人合抱不拢,树冠直插入云霄,仿佛撑起了整个灵界的天空。神木的树皮上刻满了岁月留下的纹路,每一道纹路都记录着天地间一段悠长的历史。
阿星站在神木面前,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是真正的“古老”。这株神木见证过仙古纪元的辉煌,经历过太古大战的浩劫,它经历过无数次天地崩裂,却依然屹立不倒。它的根须深入大地最深处,它的枝叶触及苍穹最高处,它本身就是木之法则的终极体现。
“试着将你的神识与神木相连。”灵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要抗拒,让它带着你感受生命从诞生到消亡,再到重生的过程。”
阿星深吸一口气,将手掌贴在神木粗糙的树干上。刹那间,一股浩瀚到难以想象的信息洪流涌入他的脑海——
他看见了种子在泥土中苏醒,嫩芽顶开压在上面的碎石,向着阳光拼命生长。他看见了幼苗在风雨中摇曳,根系却在地下越扎越深。他看见了参天大树在雷火中化为灰烬,灰烬落回大地,滋养出新的嫩芽。他看见了枯木逢春,老树新枝,看见了生命在死亡中孕育,死亡在生命中延续。
一次,两次,十次,百次……千千万万次的生命轮回在阿星的意识中闪过,快得像是翻书,却又清晰得像是亲身经历。
他看见了无数生灵的诞生与消亡,看见了喜悦与悲伤,看见了希望与绝望,看见了在这漫长到近乎永恒的时间长河中,生命是如何以各种各样的形态存在、延续、进化。
泪水从阿星紧闭的双眼中滑落。
那不是悲伤,而是对生命本质最深沉的理解与敬畏。
时间在神木谷中失去了意义。阿星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坐了多久,一天,两天,还是一年两年?他只知道,当那股浩瀚的生命之力终于与他体内的木之法则产生共鸣时,整个神木谷都震动了一下。
神木的枝叶无风自动,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古老的存在在低声呢喃。无数绿色的光点从神木的树干中飘出,如同萤火虫般围绕着阿星飞舞旋转,最终汇入他的身体。
灵儿惊讶地捂住嘴——那是神木的赐福!千百年来,能得到神木赐福的外族人屈指可数,阿星竟然在短短数日内便获得了神木的认可!
灵瑶圣女的双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她轻声自语:“看来……此子与灵族的缘分,远比我想象的要深。”
阿星的体内,此刻正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木之法则的种子已经在他丹田中生根发芽,长成了一株翠绿色的小树,而生命法则的力量则化作温润的泉水,浇灌着这株小树,让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茁壮成长。
木主生发,生命主延续,两种法则相辅相成,以一种完美的平衡在他的体内运转。这不仅仅是力量的增长,更是对天地大道理解的飞跃。
当阿星再次睁开眼睛时,他的双眸中闪过一道翠绿色的光芒,随即隐去。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生命力,嘴角浮起一抹笑意。
“木之法则大成,生命法则小成……”灵瑶圣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短短十日便能达到如此境界,你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外族人。”
阿星站起身来,对着灵瑶圣女深深一揖:“多谢圣女成全,多谢灵儿妹妹指引。”
十日?他只觉得自己在神木谷中感悟了至少百年,原来才过了十天。时间法则的感悟让他对时间流速极其敏感,但这次,他是真的沉浸其中,忘记了时间本身。
灵儿蹦蹦跳跳地跑过来,拉着阿星的衣袖,眼中满是不舍:“阿星哥哥,你真的要走吗?四大学院有什么好去的,留在灵界修炼不好吗?”
阿星宠溺地揉了揉灵儿的头发,笑道:“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四大学院之行我有不得不去的理由,等事情办完,我一定回来看你。”
灵瑶圣女轻轻颔首,唤来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这是灵族长老木桓,修为已达仙王中期,精通木、水、土三系法则。此行他随你去沧澜城,负责与福地商行的合作事宜。”
木桓长老对阿星拱手一礼,态度颇为恭敬。他虽然修为高于阿星,但灵族向来尊重强者,阿星以金仙九劫的修为便获得神木赐福,这份资质值得他尊重。
传送阵的光芒亮起,阿星回头看了一眼这片美丽的灵界,看了一眼依依不舍的灵儿,看了一眼神色平静的灵瑶圣女。他知道,这次分别不会是永别,总有一天他会回来,带着足以匹配这片天地的实力。
光芒消散,阿星和木桓长老已经站在了沧澜城福地商行的传送大殿中。
胡通掌柜早已接到消息,亲自带领商行的一众管事在传送殿外等候。见到阿星出现,这位精明的老者立刻堆起满脸笑容,快步迎了上来:“少主,您总算回来了!这十几天可把老奴急坏了,生怕您在灵界有个什么闪失……”
阿星摆摆手,示意胡通不必多礼,侧身介绍道:“这位是灵族的木桓长老,从今日起,灵族与福地商行的所有合作事宜,都由木桓长老全权负责。”
胡通心中一凛,灵族向来不与外族打交道,少主竟然能请动灵族的长老亲自出面,这本事当真了得。他连忙对木桓长老行了一个大礼:“木桓长老驾临,福地商行蓬荜生辉!老奴已备好酒宴,还请长老移步一叙。”
木桓长老微微点头,面色淡然:“胡掌柜不必客气,少主的事就是灵族的事,我们直接谈正事便是。”
一行人来到商行的议事厅,阿星从储物戒指中取出大量的丹药、兵器和符录,整整齐齐地码放在厅中的长桌上。那丹药瓶瓶罐罐少说有上千瓶,其中不乏七品八品的高阶丹药;兵器更是琳琅满目,从仙剑到战戟,从护甲到战靴,每一件都散发着淡淡的光芒;至于符录,更是堆成了一座小山,各种属性的符录应有尽有。
胡通看得眼睛都直了,他做了一辈子丹药生意,还从未见过如此多的珍品同时出现在眼前。他颤抖着手拿起一瓶丹药,打开瓶塞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这……这是九转还魂丹?传说中能起死回生的九转还魂丹?!”
阿星微微一笑:“胡掌柜,这些物资你分成三批,第一批运回总部,让家族尽快清点入库;第二批留在沧澜城分行,作为日常经营之用;第三批……”他顿了顿,“你亲自带人送去福地商行的各大分行,让他们知道,福地商行的背后有灵族支持。”
胡通激动得老脸通红,连连点头:“少主放心,老奴一定办得妥妥当当!只是……”他有些犹豫地看了木桓长老一眼,“灵族与我们合作的具体条款……”
木桓长老从袖中取出一卷玉简,递给胡通:“这是合作草案,灵族以天材地宝和灵族特有的灵药供应福地商行,福地商行以市价七成的价格收购,同时灵族在商行中占两成干股。丹药、兵器、符录的交易,灵族有优先采购权,价格按成本价计算。”
胡通接过玉简,神识一扫,心中大喜。这条件简直优厚到了极点,灵族这是明摆着在扶持福地商行!他连忙应道:“完全没问题,老奴这就拟订正式契约!”
一切谈妥,已是深夜。阿星将木桓长老留在沧澜城协助胡通处理事务,自己则独自来到了商行后院的一座隐秘传送阵前。
这座传送阵是阿星亲自布置的,可以通往天崖仙域的多个大城。阿星将传送坐标定在了神刀城,这是距离神刀门最近的一座城池,也是他此行的目的地。
传送阵的光芒再次亮起,当阿星踏出传送阵时,眼前是一片截然不同的景象。
神刀城,这座曾经辉煌一时的巨城,如今笼罩在一片压抑沉闷的气氛中。虽然城中灯火通明,街道上人来人往,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紧张感,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阿星站在城门口,抬头望向城墙上那三个斑驳的大字——“神刀城”。这座城墙高达百丈,全部用整块的黑曜石砌成,上面布满了刀痕剑伤,记录着这座城池经历的无数次战火。城墙之上,一柄巨大的石刀斜插天际,那是神刀门的标志,也是这座城池的象征。
然而如今,那柄石刀上布满了裂纹,仿佛随时都会碎裂。
阿星迈步走进城中,神识悄无声息地扩散开去。金仙九劫的神识加上空间法则的加持,即使是仙王初期的高手也难以察觉他的探查。片刻之后,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神刀城的状况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
城中势力盘根错节,五大家族各据一方,互相制衡又互相倾轧。其中实力最强的当属公孙家族,他们占据了最繁华的中心城区,控制着城中五分之二的商铺和生意。公孙家之所以能如此强势,是因为他们背后有天崖仙国的支持,家族中更是有一位仙王初期的老祖坐镇,在整个神刀城中几乎没有敌手。
而福地商行在神刀城的分行,正位于中心城区的边缘地带,日日受到公孙家的排挤打压,生意惨淡,几乎快要支撑不下去了。
阿星走在中心城区的街道上,看着两旁鳞次栉比的商铺,心中暗暗盘算。公孙家能在这种混乱的局面中屹立不倒,除了背后的天崖仙国,更重要的是那位仙王初期的老祖。只要解决掉这位老祖,公孙家就是一头没了牙的老虎,再大的势力也会土崩瓦解。
正走着,前方传来一阵嘈杂的争吵声。阿星循声望去,只见一座占地极广的商铺前围了不少人,一个身穿锦袍的中年男子正对着商铺门口的管家大声斥骂。
“给你们三天时间,要么把商铺以八十万中品仙灵石的价格卖给公孙家,要么……哼,你们王家在神刀城还有什么好果子吃?识相的赶紧签契约,免得自讨苦吃!”
那管家是个头发花白的老者,被骂得面如土色,却还是咬牙道:“公孙管事,这商铺加后院一共两千多平方,光是地皮就不止两百万中品仙灵石,八十万……你们这是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锦袍中年哈哈大笑,“你们王家老爷子在世的时候,我们公孙家还给几分面子。现在老爷子走了,你们王家还有什么?一个能打的都没有!我告诉你们,八十万已经是看在老爷子的面子上给的高价了,再磨蹭,小心一分钱都拿不到!”
围观的人群窃窃私语,却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说话。公孙家在神刀城的霸道早已不是一天两天,谁敢得罪他们?
阿星看了一会儿,嘴角浮起一抹冷笑。他分开人群走上前去,对那管家道:“这商铺,我买了。”
简简单单六个字,却像是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
所有人都转头看向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年轻人。锦袍中年更是脸色一沉,上下打量着阿星:“你是谁?敢管公孙家的闲事?”
阿星看都不看他一眼,只对管家道:“两千万中品仙灵石,六间商铺加后院,我现在就可以付清。”
管家愣住了,围观的人群也愣住了。两千万?这个价格比市场价还要高出不少!锦袍中年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厉声道:“小子,你可知道得罪公孙家的下场?”
阿星这才缓缓转过头,目光平静地看着锦袍中年,一字一句道:“公孙家?算什么东西。”
这句话一出,整个街道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锦袍中年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指着阿星的鼻子,声音都在发抖:“好!好!好!你有种!有种你别走!”
说完,他带着几个手下气急败坏地离去,显然是回去搬救兵了。
管家焦急地拉住阿星的衣袖:“这位公子,你闯大祸了!公孙家在神刀城一手遮天,得罪了他们,你还是……怕是走不出这座城啊!你快走吧,趁他们还没来,赶紧离开!”
阿星微微一笑,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两千万中品仙灵石,整整齐齐地码在商铺门口。灵石的光芒在夜色中璀璨夺目,照得周围一片通明。
“这是两千万中品仙灵石,请管家清点。”阿星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从今天起,这间商铺就是我的了。”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公孙家的人就到了。
来的是一位大罗金仙圆满的长老,名叫公孙弘,是公孙家排名前三的实权人物。他带着二十多个护卫,气势汹汹地赶到商铺前,看到码得整整齐齐的灵石,眼中闪过一丝贪婪,随即又化为阴鸷。
“就是你,敢跟我公孙家抢生意?”公孙弘的目光像毒蛇一样盯着阿星。
阿星负手而立,淡淡道:“抢生意?公平买卖,价高者得,何来抢字一说?”
“公平?”公孙弘冷笑一声,“在这神刀城,公孙家的话就是规矩!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商铺转让给公孙家,灵石你带走,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否则……”
“否则怎样?”阿星的语气依旧平淡。
公孙弘的眼中杀意一闪:“否则,让你倾家荡产,尸骨无存!”
阿星看着公孙弘,忽然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淡,却让公孙弘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悸。
“好,我等着。”
说完,阿星转身走进了商铺,留下公孙弘站在门口,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夜渐渐深了,神刀城中心城区的灯火一盏盏熄灭,整座城池陷入沉睡。只有公孙家的大宅中灯火通明,公孙弘正在向家主公孙烈汇报情况。
“那小子什么来头?”公孙烈是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修为同样是大罗金仙圆满,浑身散发着一股凌厉的气息。
公孙弘摇头道:“查不到,像是凭空冒出来的。出手就是两千万中品仙灵石,眼睛都不眨一下,只怕来头不小。”
公孙烈冷哼一声:“来头再大,在神刀城也得听我公孙家的!既然他不识抬举,那就让他永远留在这里。你去请老祖出关,今夜……就送那小子上路。”
公孙弘心中一凛,请老祖出关?对付一个金仙境界的小子,需要动用仙王级别的老祖?
公孙烈看出了他的疑惑,沉声道:“那小子敢单枪匹马挑衅我公孙家,必定有所依仗。稳妥起见,让老祖压阵,万一有变,也好有个后手。”
公孙弘领命而去。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公孙家大宅灯火通明的时候,阿星已经在中心城区的各个关键位置悄然布下了阵法。
九级困杀大阵,九级迷惑大阵,这是阿星花费数月时间炼制而成的阵盘,每一座都价值连城。他将阵盘埋入地下,以空间法则扭曲了阵法的波动,即使是仙王级别的强者也难以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