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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雪已经拉着他的手往里拽：“进来进来！你看你看，这个床好大，我一个人睡能翻十个跟头！还有这个梳妆台，是红木的诶！还有这个柜子，里面有好多好多的香囊，闻起来好香好香！”

余星被她拽着在房间里转了一圈。

房间确实不小，少说也有六七十平，比他在神武城住的那间修炼室大了好几倍。房间朝北，北墙上开着三扇大窗户，窗户全部打开，外面的视野极为开阔。

余星站在窗前，向外望去。

远处是混沌学院的全貌。从这个角度看下去，可以看到学院所有的建筑群——藏经阁的高塔、修武殿的花瓣形殿顶、灵兽苑的蜂巢状圆形建筑，还有一片片错落有致的学员宿舍区。更远处是混沌古城的城区，密密麻麻的建筑在暮色中像一片暗色的海洋，零零星星的灯火开始亮起，像海面上漂浮的萤火虫。再往远处，是混沌古城的城墙和西城门外那三条排队的巨龙，现在已经点起了灯笼，一长串一长串的，像三条发光的河流。

而最震撼的，是南面。

圣山。

没错，这个房间朝南，正对着圣山山脉。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圣山就像一堵直插云霄的巨墙，山体占据了半边天空，通体呈深褐色，山腰以上全部隐没在云雾之中，只有偶尔被风吹散云层时，才能看到那白皑皑的山顶。山体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洞穴和裂缝，有些洞穴里透出幽幽的光芒，像是山中藏着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星哥哥，你看那边。”小白雪忽然安静下来，伸出一根胖乎乎的手指，指向圣山半山腰的一个位置。

余星顺着她的手指看去。

那里有一片建筑群，依山而建，层层叠叠，规模大得惊人。建筑群的外围是高达百丈的石墙，石墙上每隔不远就有一座塔楼，塔楼里灯火通明，有人在巡逻。建筑群的内部结构复杂得像一座迷宫，有宫殿、有楼阁、有平台、有桥梁，各种建筑之间用空中走廊连接起来，形成了一张密密麻麻的空中网络。

“那是混沌学院的真正核心。”余星轻声说道。

他不需要秦副院长告诉他，他自己就能感觉到——那片建筑群中，盘踞着上百道强横至极的气息，每一道都至少是仙皇级别，其中甚至有几道气息的强度……已经超出了他的感知范围。

“好厉害……”小白雪难得地没有嚷嚷，而是安安静静地靠着余星的胳膊，两只大眼睛认真地看着那片建筑群，小脸上露出一种和她年龄不太相符的若有所思的表情。

一阵风吹过，带着山间的凉意和草木的清香，将小白雪的碎发吹得飘起来，拂在余星的手臂上，痒痒的。

余星抬手，轻轻揉了揉小白雪的脑袋：“好了，别看了。以后有的是时间看。走，下去看看有没有吃的。”

一听到吃的，小白雪的眼睛瞬间亮了，刚才那点若有所思的小大人模样瞬间烟消云散，变回了那个贪吃的小丫头。

“吃的好吃的好吃的！”小白雪撒腿就往外跑，跑了两步又跑回来，抓住余星的手，“星哥哥你快点儿，你腿长你走快点儿，但是我不能跑太快我怕摔，你牵着我走嘛。”

余星被她连拉带拽地下了楼。

一楼有厨房，余星推开厨房门看了看，里面锅碗瓢盆一应俱全，灶台上还放着一口大铁锅，锅盖盖着。余星掀开锅盖一看，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笼屉的点心和菜肴，还冒着热气，像是刚做好不久。

“哇——！有包子！有烧麦！还有桂花糕！”小白雪踮着脚尖往锅里看，口水都快流下来了，“星哥哥星哥哥，这个包子还是热的耶！是谁做的呀？是田螺姑娘吗？”

余星看了一下，在灶台边找到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行清秀的字迹：“膳食已备，请学长和小姐慢用。明早我会来准备早餐。——兰灵”

“兰灵？”余星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摇了摇头，不认识。

小白雪才不管兰灵是谁，她已经伸手去够那笼包子了，但因为太矮够不到，整个人挂在灶台边沿上，脚尖离地晃来晃去，像只挂在树上的小考拉。

余星又好气又好笑，用筷子夹了一个包子放进小白雪手里。

小白雪拿到包子也不怕烫，张嘴就是一大口，咬破了包子皮，里面鲜美的汤汁流出来，顺着她嘴角往下淌。她赶紧用小舌头舔了一圈，吃得满脸都是油光，腮帮子鼓鼓的像个仓鼠，含糊不清地说：“好次好次，这包子太好次了！”

余星看她吃得开心，自己也夹了一个尝了一口。

嗯，确实不错。包子皮薄馅大，肉馅鲜嫩多汁，调料的搭配恰到好处，既不会太咸也不会太淡，回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甘甜。能在这种细节上做得这么用心，看来那个叫兰灵的人，至少是个细心的人。

余星和小白雪吃完晚饭，余星把碗筷收拾好放在灶台上，准备等明天那个叫兰灵的人来处理——反正纸条上说了，她明天早上会来。

“星哥哥，我们住哪间？”小白雪吃得肚子圆滚滚的，走路都开始摇晃，像只小企鹅。

“你不是说你要住三楼那间大房间吗？”余星看了她一眼。

“对对对！我住三楼大房间！靠窗的！”小白雪立刻来了精神，蹬蹬蹬跑上楼梯，跑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对余星说，“星哥哥你住二楼吧，二楼的主卧也挺大的，就在我楼下。要是晚上我做噩梦了，我就跺地板，你就上来陪我，好不好？”

余星点了点头：“好。”

小白雪满意地笑了，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然后又蹬蹬蹬跑上三楼去了。过了一会儿，余星听到三楼传来一阵砰砰乓乓的声音，大概是小白雪在房间里折腾，不知道在干什么。

余星走上二楼，推开主卧的门。

房间比三楼的略小一些，但也有四五十平，布置得简洁大方。一张雕花大床靠墙放着，床上铺着淡蓝色的被褥，摸上去柔软光滑，像是某种高级蚕丝织成的。窗边有一张书桌，桌上摆着文房四宝，笔墨纸砚一应俱全。墙角有一个书架，书架上稀稀拉拉放着几本书，余星随手抽出一本翻了翻，是一本讲解混沌古城历史的书，纸张已经泛黄，看样子有些年头了。

余星把书放回书架，转身出了主卧，走到一楼，推开修炼室的门。

修炼室不大，大约三十平左右，但布置得非常专业。地面上刻着密密麻麻的阵法纹路，那是聚灵阵和隔音阵的结合体，聚灵阵能将天地灵气汇聚到修炼室中，隔音阵则能隔绝内外的一切声音波动，在里面修炼完全不会被打扰。修炼室的墙壁是特殊材料制成的，能承受高强度仙术的冲击，不会损坏。修炼室的正中央有一个蒲团，蒲团是用某种特殊的灵草编织而成，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有助于静心凝神。

余星满意地点点头。

这间修炼室虽然不大，但设施齐全，足够他使用了。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一个安静不受打扰的环境，来巩固大罗金仙九劫的修为。

三天后就是拜师礼，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他还不知道。但不管发生什么，他都要以最好的状态去面对。

余星盘膝坐下，双手自然搭在膝盖上，闭上了眼睛。

深吸一口气，运转星尘诀。

体内的仙力如同一条条奔腾的江河，在经脉中呼啸流转。大罗金仙九劫，这是一个他以前只敢在梦里想象的境界。在金仙境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已经很强了，能一拳打碎一座小山，能一剑斩断一条河流。但突破到大罗金仙境之后，他才发现自己以前的想法有多么可笑。

如果说金仙境的仙力是一条小溪，那么大罗金仙境的仙力就是一条大江。溪水和江水，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东西。

他现在全身的经脉都被拓宽了一倍有余，丹田的容量也暴涨了数倍，以前容纳不下的仙力，现在可以轻松容纳，而且还有大片的空余。这些仙力在他的经脉中奔涌，像是一头头被关在牢笼里的猛兽，随时准备冲出去将眼前的一切撕成碎片。

而他要做的，就是将这些猛兽驯服，让它们听话。

除此之外，他还需要熟悉那些突破后新领悟的仙术和仙武，将这些神通融会贯通，成为真正的杀招。

余星的意识沉入识海，开始了漫长的修炼和巩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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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炼室中没有日月，只有阵法散发出的幽幽光芒，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余星盘膝坐在蒲团上，已经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他的身体纹丝不动，呼吸若有若无，心跳也变得极其缓慢，整个人像是进入了一种假死的状态，但身体内部的仙力流转却越来越剧烈，越来越狂暴。

突然，余星睁开了眼睛。

两道精光从瞳孔中射出，在修炼室的墙壁上炸开，发出“啪”的一声脆响，留下两个深达数寸的小坑。这还只是他无意间泄露的一丝气息，如果是全力爆发，这面特制的墙壁恐怕会被直接轰穿。

“差不多了。”余星低声自语，站起身来。

体内的仙力已经基本稳定下来了，虽然还不能说完美掌控，但至少不会出现突然暴走的情况。接下来，就是熟悉那些新领悟的神通了。

余星右手缓缓抬起，五指张开。

虚空摘星手。

这是一门他从仙路遗址得到的仙术，名字听起来很文艺，但威力却极为恐怖。这门仙术的原理，是利用金仙境对空间法则的掌控能力，将远处的空间压缩折叠，从而实现在极远距离上的攻击、抓取、束缚等多种操作。

余星的右手五指微微弯曲，手掌前方的空间开始扭曲、折叠、压缩，像有一双看不见的大手在揉捏一张纸，将远处的空间一层一层地折叠到眼前。修炼室东墙上刻着阵法纹路，距离他大约七八米远，但在虚空摘星手的空间折叠下，这七八米的距离被压缩到了不足一尺。

余星的右手向前一探。

他的手明明只伸出了一尺多，但手掌却出现在了七八米外的东墙前，五指张开，轻轻握住了墙壁上的一处阵纹节点。

然后，整个修炼室的聚灵阵突然卡顿了一下，灵气流动瞬间混乱，阵纹的光芒闪烁了两下，差点崩溃。

余星迅速松开手，收回了虚空摘星手，东墙上的阵纹节点重新稳定下来。

“好强的干扰能力……”余星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刚才只是试探性地使用了一下虚空摘星手，连一成力道都没用上，结果就差点把修炼室里的阵法给搅乱了。这要是全力施展，恐怕整个四合院的阵法都要受到严重影响。

虚空摘星手的厉害之处，不仅仅在于它能远程抓取和攻击，更在于它能干扰和破坏空间结构。而大多数阵法、禁制、结界，都是建立在空间法则基础上的，虚空摘星手恰好能从根本上破坏这些阵法的根基。

余星又尝试了几次虚空摘星手，逐渐掌握了这门仙术的一些关键要点。他发现，虚空摘星手对空间法则的理解要求极高，不能只是单纯地折叠空间，还要考虑空间折叠带来的连锁反应——比如折叠点周围的空间会不会产生裂缝，折叠后的空间结构是否稳定，等等。这些问题都需要在实践中不断摸索和解决。

“这门仙术……如果能练到极致，恐怕连仙帝级别的护体神光都能直接抓破。”余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接下来是剑域。

余星右手食指中指并拢，向前虚点，一道无形的剑意从他指尖绽放。

剑域和虚空摘星手不同，虚空摘星手是空间法则的运用，而剑域是剑道法则的极致体现。余星的剑道根基来自断魂崖上的生死感悟，在那座悬崖上，他用了将近一年的时间，日复一日地承受着剑意的洗礼，终于领悟了剑之真谛。而突破到金仙境之后，这份剑道领悟也被推到了一个新的高度——剑域。

剑域，是以自身为圆心，以剑意为力量，在周围一定范围内制造出一个完全由剑道法则主导的领域。在这个领域中，他就是剑，剑就是他，一切进入这个领域的敌人，都会受到无处不在的剑意的攻击。

余星将剑域展开，范围只有三米左右，但他能感觉到，在这个三米的范围内，每一寸空间都充斥着密密麻麻的剑意。这些剑意不是固定的，而是流动的，像无数条看不见的游鱼在空间中穿梭，任何进入这个范围的东西，都会在一瞬间被这些剑意切成碎片。

他尝试将剑意凝聚成实质，五米范围内突然出现了几十道半透明的剑气，悬浮在空中，剑尖朝向各个方向，像一朵由剑组成的金属花苞，美丽而致命。

余星心念一动，几十道剑气同时射出，在修炼室的墙壁上留下密密麻麻的划痕。墙壁上特制的防御阵法剧烈闪烁，差点被这些剑气直接击穿。

“剑域的威力，还在虚空摘星手之上。”余星给出评价，“但消耗也更大。”

要维持剑域，需要持续不断地输出剑意，这对心神和仙力的消耗都非常大。以他目前大罗金仙九劫的修为，全力展开剑域，最多能维持一炷香的时间。一炷香之后，仙力就会开始枯竭。

所以剑域不能作为常规战斗手段，只能作为压箱底的底牌，在最关键的时刻使用。

虚空摘星手和剑域是他在法术层面的突破，而在近身战斗层面，他同样收获颇丰。

四神兽拳印。

这门拳法是他从星尘诀中领悟出来的，模仿四神兽——青龙、白虎、朱雀、玄武的神韵和力量，演化出四种不同的拳意。每一种拳意都有不同的特性和侧重点，组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套极为全面的近战体系。

余星站定，深吸一口气，右拳缓缓握紧。

青龙拳印。

拳头向前缓缓推出，看似慢腾腾的，但实际上这一拳携带的力量极为恐怖。随着拳头的推进，一条青色的龙形虚影在他手臂上浮现，龙鳞、龙爪、龙须纤毫毕现，一双龙目中闪烁着幽绿色的光芒。拳风过处，修炼室内的空气被搅得翻涌不止，聚灵阵中的灵气被这股拳意牵引，化作一道道青色的气流缠绕在余星的手臂上，像是真的有一条青龙在他臂膀上游走。

余星没有出拳，而是收回了力道。青龙拳印的核心在于“生机”和“变化”，拳劲连绵不绝，如同青龙腾云，忽而直冲九霄，忽而潜入深渊，变化多端，让敌人防不胜防。

然后是白虎拳印。

这一次余星没有握拳，而是五指微曲，做出虎爪之势。白虎主杀，拳意最为凌厉霸道。余星只是微微动了动手指，空气中就响起了金铁交鸣般的铿锵之声，一道道白色的杀气从他指间溢散出来，将周围的灵气切割得支离破碎。白虎拳印的威力不在于变化，而在于一往无前的杀意，一拳击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朱雀拳印则又是另一番景象。余星双手结印，一团赤红色的火焰从他掌心燃起，火焰的温度高得惊人，修炼室内的温度瞬间飙升，墙壁上的防御阵法发出吱吱嘎嘎的声响，似乎随时可能融化的样子。朱雀拳印的核心是“焚灭”和“净化”，用极致的高温将一切敌人生生炼化。

最后是玄武拳印。

玄武拳印的形态和前三种都不同。前三种都是进攻型的，而玄武拳印是防御型的。余星双拳在身前交叉，一道玄黑色的龟甲虚影在他身前浮现，龟甲表面布满了古老的纹路，透着一股坚不可摧的厚重感。余星试着用白虎拳印攻击玄武拳印的防御，结果白虎拳印的杀气打在龟甲上，只溅起了一串火星，龟甲纹丝不动。

“四神兽拳印……攻防一体，变化无穷。”余星满意地收回了拳意，“不过要真正掌握四神兽拳印的精髓，还需要大量的实战。只在修炼室里比划，练不出真功夫。”

最后，他试了试伏龙金刚拳。

这是他从某个被他杀死的对手身上搜刮来的拳法秘籍，原本只是玄级上品的仙武，但经过星尘诀的改造后，这门拳法的品级已经突破了原来的桎梏，达到了地级顶尖的层次，甚至隐隐触碰到了天级的门槛。

伏龙金刚拳的名字听起来平平无奇，但实际威力却极为惊人。这门拳法的核心理念只有两个字——刚猛。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没有任何虚假的变化，就是纯粹的、极致的刚猛。一拳打出去，力大无穷，无坚不摧，管你什么护体仙力、防御法宝，统统给你打碎。

余星站了一个最标准的弓步，右拳收在腰侧，拳头握得咯吱作响。他的手臂上，一道道金色的纹路开始浮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血肉中游走，那是伏龙金刚拳的拳劲在经脉中奔涌的体现。

“伏龙金刚拳——第一式！”

余星低喝一声，右拳猛然击出。

这一拳没有任何奥妙可言，就是简简单单的一记直拳。但就是这样一记直拳，打出了山崩地裂般的威势。拳风呼啸而出，在修炼室中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气浪撞击在墙壁上，发出“轰”的一声巨响，整个修炼室都震了一下，墙壁上的防御阵法剧烈闪烁，光芒明灭不定，差点当场崩溃。

余星看着墙壁上那个深深的拳印，微微皱眉。

那个拳印比之前用剑域留下的划痕还要深，而且拳印周围的墙壁出现了蛛网般的细密裂纹，这是防御阵法被强行突破的征兆。

“伏龙金刚拳的威力……比我想象的还要大。”余星喃喃道，“但也正因为威力太大，反而不好控制。如果把握不好力道，很容易误伤。这个问题需要在实战中慢慢调整。”

余星在修炼室中又待了一段时间，将虚空摘星手、剑域、四神兽拳印、伏龙金刚拳反复练习了不知多少遍，直到每一个手势、每一道拳意都深深地刻进了身体的本能反应中，才停了下来。

他的身体表面浮现出一层薄薄的金光，那是他体内仙力充盈到极致的表现。大罗金仙九劫，这个境界果然名不虚传，修炼了这么久，仙力不但没有枯竭的迹象，反而越练越充盈，像是有一口永不干涸的泉眼在他的丹田中涌动，源源不断地为他提供着力量。

余星正准备继续修炼，突然，一阵隐隐约约的哭声从楼上传来。

“呜呜呜……星哥哥……星哥哥你在哪……”

是小白雪。

余星的眉头一挑，随后露出了无奈的笑容。这小丫头，肯定是做噩梦了。

他站起身，走出修炼室，上了楼。

二楼和三楼之间隔着一层木质楼梯，余星走到楼梯口，就听到小白雪的哭声已经从“呜呜呜”变成了“哇哇哇”，而且声音越来越大，完全是一副要把整座房子哭塌的架势。

余星走上三楼，推开小白雪房间的门。

房间里的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灭了，乌漆嘛黑的。黑暗中，一个小小的身影坐在大床上，两只小手揉着眼睛，哭得稀里哗啦的，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星哥哥——！”小白雪听到开门声，立刻从床上跳了下来，光着两只小脚丫子，蹬蹬蹬地跑过来，一头扎进余星的怀里，两只小手紧紧抱着他的腰，整个人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我做梦了……我梦到你不要我了……你一个人走了……不要小雪了……”

余星愣了一下，随即哑然失笑，伸手轻轻拍着小白雪的后背，像哄小孩子一样：“傻丫头，我怎么会不要你呢？别哭了，别哭了，都是梦，假的，不存在的。”

小白雪抽抽噎噎地哭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停下来。她抬起湿漉漉的小脸，两只大眼睛红通通的，鼻尖也红红的，像个可怜巴巴的小兔子。

“真的吗？你真的不会不要我吗？”小白雪吸了吸鼻子，声音还带着哭腔，但比刚才好多了。

“真的，比真金还真。”余星揉了揉她的脑袋，“行了，别哭了。睡觉吧，明天早上还有好吃的东西呢。”

“那……那你要陪我睡。”小白雪攥着余星的衣角，不松手，“我一个人害怕，万一再做噩梦怎么办。”

余星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他抱着小白雪回到床边，把她塞进被窝里，然后自己在床边坐下来，靠在床柱上，闭眼假寐。

小白雪在被窝里拱了拱，拱到余星身边，小脑袋枕在他的腿上，这才心满意足地长出了一口气，不一会儿就发出均匀的呼吸声，沉沉睡了过去。

余星感觉到腿上传来的温热和重量，低头看了小白雪一眼。

这小丫头睡着了的样子特别安静，小嘴微微嘟着，睫毛长长地垂下来，脸蛋上还挂着两道干涸的泪痕，在月光下反射出淡淡的光。她睡觉的姿势很不老实，四仰八叉的，被子早被蹬到了一边，一只小脚丫露在外面，脚趾头还时不时地动一下，像是在梦里走路。

余星摇了摇头，伸手帮她把被子拉好，然后靠在床柱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夜色渐深，月光从窗户洒进来，落在余星和小白雪身上，将两个人镀上了一层银白色的光芒。

混沌古城的第一夜，就这样安静地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