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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小楼,细细碎碎地铺了一地金黄。
兰灵早早地起了床,轻手轻脚地走到小白雪的房间。小姑娘还在呼呼大睡,小脸蛋红扑扑的,嘴角挂着一丝晶莹的口水,不知做了什么美梦,嘴角微微上扬。
“白雪,白雪,该起床啦。”兰灵温柔地拍了拍她的小脸蛋。
小白雪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是兰灵,嘟囔了一句“兰灵姐姐”,又往被窝里缩了缩。
兰灵忍不住笑了,伸手把她从被窝里捞出来:“今天姐姐带你去逛学院景区,吃好吃的,去不去?”
这句话比什么都有用。小白雪立刻清醒了,大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吗?有好吃的?”
“当然是真的,姐姐怎么会骗过你?”
小白雪麻利地爬下床,兰灵牵着她的手来到洗漱间。温热的水打湿了柔软的毛巾,兰灵仔仔细细地给小白雪擦了脸,又帮她梳了两个小揪揪,扎上淡粉色的发带。小白雪对着铜镜照了照,臭美地转了个圈,咯咯笑了起来。
“兰灵姐姐真厉害!”
“那是当然。”兰灵笑着点了点她的小鼻子,又帮她换上一身干净的淡蓝色小裙子,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走吧,咱们出去玩,让阿星哥哥好好修炼。”
小白雪乖巧地点点头,回头看了一眼阿星房间的方向,小声说:“阿星哥哥加油!”
两人手牵手走出了小楼。
混沌学院的景区是整个神武仙域都闻名的。清晨的空气格外清新,道路两旁的古树参天蔽日,枝叶间透下来的阳光像碎金般洒落。远处有瀑布从悬崖上倾泻而下,水声轰鸣,溅起的水雾在阳光照耀下架起一道彩虹。
小白雪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景色,小嘴张得圆圆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东张西望,恨不得多长几双眼睛。
“哇!兰灵姐姐你看,那个瀑布好大!”
“那是龙吟瀑,据说瀑布底下有一条上古石龙,水声像龙吟,所以叫龙吟瀑。”
“那那座山好高好高,山顶上那个房子是什么?”
“那是观星台,学院最高的地方,晚上去看星星特别漂亮。”
小白雪听得入了迷,小脑袋里装满了新奇的东西。
兰灵牵着她走过一座拱桥,桥下溪水清澈见底,几尾锦鲤悠闲地游来游去。桥的另一头是一片美食小街,各种摊位一字排开,热气腾腾,香气弥漫。
“想吃什么?”兰灵蹲下来,笑着问。
小白雪的眼睛在摊位之间扫来扫去,最后定格在一个卖糖葫芦的摊位上,又移到一个卖小笼包的摊位前,小脸上写满了纠结,嘴巴张了张,想说这个又想说那个,最后可怜巴巴地看着兰灵:“兰灵姐姐,我可以都吃吗?”
兰灵被她逗得笑出了声:“可以,今天姐姐请你吃个够。”
于是,小白雪左手举着一串红艳艳的糖葫芦,右手捏着一个热乎乎的小笼包,小嘴塞得鼓鼓囊囊的,吃得满脸幸福。兰灵又买了一碗桂花藕粉,一小勺一小勺地喂她,小姑娘吃得眼睛都眯成了月牙。
吃完早餐,兰灵又带她去看了学院的花园。花园里百花盛开,蝴蝶翩翩起舞,小白雪在花丛间跑来跑去,追着蝴蝶咯咯笑,笑得比花还灿烂。
小楼修炼室内,阿星盘膝而坐,双目微阖,心神沉静。
片刻后,他猛地睁开双眼,眼中精光暴涨,整个人如同一柄出鞘的长剑,锋芒毕露。他站起身来,右手一握,一柄由星辰之力凝聚的长剑出现在掌心,剑身星光流转,隐隐有星辰运行的轨迹在其上显现。
“九星斩天剑法——第一式,七星伴月!”
阿星身形一动,手中长剑挥舞,剑光如匹练般展开。七颗星芒在剑尖凝聚,围绕着中央一轮明月般的剑光旋转,形成一个完美的力场。剑光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啸声。这七颗星芒并非静止不动,而是沿着玄妙的轨迹运行,彼此之间相互呼应,力量层层叠加,一轮明月居于正中,统御七星,攻守兼备。
阿星身形腾挪,剑光纵横,修炼室内星光闪耀,仿佛一片小型的星空。
“第二式,七星拱北斗!”
剑势一变,七颗星芒从环绕明月的状态中脱离,转而拱卫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七颗主星,形成一个北斗七星的阵势。北斗七星的力量从虚空中被牵引而来,汇聚于剑尖,七道星光交织成一个巨大的勺形光幕,从天上倒扣而下,威力比七星伴月更胜一筹。
阿星的额头上已经沁出了汗珠,但眼神依然专注,动作没有丝毫迟滞。
“第三式,七星连珠!”
这一式对星辰之力的掌控要求极高。七颗星芒不再分散,而是排成一条直线,一颗接一颗地连珠射出。每一颗星芒都凝聚了前一击的余力,力量层层递进,到了第七颗星芒时,威力已经翻了七倍有余。阿星手中长剑连刺七下,七道星光如连珠炮般射出,在修炼室的墙壁上留下七道深深的痕迹。
墙壁上的阵法符文亮起,迅速将痕迹修复。这修炼室是特制的,足以承受金丹境修士的攻击,但阿星这一剑却差点超出其承受极限。
“第四式,满天星辰!”
阿星深吸一口气,体内星辰之力疯狂涌动。他手中长剑向天一指,剑尖爆发出夺目的星光,星光炸裂开来,化作成百上千道细小的星芒,如暴雨般倾泻而下。每一道星芒都锋利无比,可以洞穿金石,覆盖的范围广达方圆百丈。
这一式消耗极大,施展之后,阿星感觉体内的星辰之力被抽走了近三成。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但咬咬牙,继续运转心法。
“第五式,流星灭世!”
满天星芒尚未消散,阿星剑势再变,所有的星芒突然向内收敛,凝聚成一柄巨大的星光之剑。这柄剑从高空俯冲而下,带着毁天灭地般的气势,如同流星撞击大地。剑锋所指,空气被撕裂出一条黑色的裂缝,那是空间被斩开的痕迹。
修炼室内的阵法疯狂运转,全力维持空间的稳定,但仍然止不住地颤抖。
“第六式,星人剑合一!”
这是剑法中至关重要的一式,要求修炼者将自己与星辰之力、手中之剑三者合而为一,达到人即是剑、剑即是人、心即是星的境界。
阿星闭上双眼,屏息凝神,感受着体内残余的星辰之力,感受着手中长剑的锋芒,感受着虚空中那若隐若现的星辰轨迹。慢慢地,他的身体开始发光,星光从皮肤下透出来,与长剑上的星光融为一体。
他睁开眼,整个人如同一颗人形的星辰,与手中之剑浑然一体,不分彼此。
“斩!”
一道星光从剑尖激射而出,不是分散的,不是成片的,而是一道凝聚到极致的星线,细如发丝,却锋利无匹。星线划过空气,留下一道久久不愈合的空间裂缝,直直地斩在修炼室的墙壁上。
墙壁剧烈震动,符文闪烁了几下,竟然灭了一小片,过了好几息才重新亮起来。
阿星身形一晃,差点站不稳。他咬破舌尖,用疼痛刺激自己保持清醒,体内星辰之力只剩下不到三成。
“第七式,七星斩天!”
这一式需要调用北斗七星的本源力量,以七星之力斩破苍穹。阿星高举长剑,剑尖指向天空,仿佛要刺破修炼室的屋顶,直达九天之上。虚空中,北斗七星的光芒似乎亮了一瞬,七道肉眼不可见的星光从虚空中落下,汇聚于剑身。
长剑上浮现出北斗七星的图案,光芒流转,玄妙无比。
阿星挥剑斩下,一道巨大的星光剑芒横扫而出,带着斩天灭地的威势。修炼室内的阵法终于承受不住,发出刺耳的警报声,自行启动了最高级别的防护。
轰鸣声消散后,阿星扶着墙,勉强站立。体内的星辰之力只剩下不到一成,身体如同被掏空,一阵阵虚弱感袭来。
“第八式,八荒斩星辰!”
阿星眼神一凛,不顾虚弱,强行运转心法。残余的星辰之力被压榨出来,在剑尖凝聚。这一式要求斩断星辰,威力之大,已经超出了他目前境界的承受范围。
他只运转了一半,就感觉体内经脉传来撕裂般的疼痛,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不行,这一式以他目前的修为还驾驭不了。阿星果断收剑,散去剑势,大口喘着粗气。
“第九式,九星耀世……等以后修为够了再使用吧。”
两个时辰的修炼结束,阿星浑身湿透,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他盘膝坐下,内视体内,星辰之力已经消耗了七八成,经穴内空空荡荡,经脉中的星辰之力也所剩无几。
抬头看了看窗外的天色,正是正午,阳光明媚,万里无云。白天的阳气太重,星辰之力被太阳的光芒掩盖,很难从虚空中吸收补充。要想恢复星辰之力,只能等到夜晚星光璀璨之时。
阿星沉思片刻,决定趁这段时间炼制星辰丹。
星辰丹,七品仙丹,功能是在短时间内大量补充星辰之力,同时温养经脉,提升对星辰之力的亲和度。对于修炼星辰类功法的修士来说,这简直是梦寐以求的仙丹。
阿星走进丹房,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个玉匣,打开来,里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各种药材。
主药有五株:
星辰九叶晶灵花,通体莹白,花瓣上有着星辰般的银色光点,共有九片叶子,每一片叶子上都有一道天然的星辰纹路。此花千年开花,千年结果,千年成熟,只有在星辰之力浓郁的地方才能生长,极为珍贵。
星辰果,形如龙眼,果皮上布满了银色的星点,果肉晶莹剔透,入口即化,能直接转化为星辰之力。此果三千年一熟,一棵星辰果树一次只结九颗果实,可遇而不可求。
龙血花,赤红如血,花瓣上有龙鳞般的纹路,传说此花长在真龙陨落之地,吸收了真龙的精血和龙气,药力霸道,能极大地增强体魄和气血。
血灵果,深红色的果实,拇指大小,果皮薄如蝉翼,里面是浓稠的汁液,能补血益气,调和药性,与龙血花相辅相成。
此外还有一百多种辅药,包括七星草、月华芝、天星藤、玉髓液、冰心莲、火元精等等,每一种都经过精心挑选,品质上乘。
这些药材,随便拿出一株来,都够普通修士倾家荡产。而炼制一炉星辰丹,需要五株主药加一百多种辅药,珍贵程度可想而知。阿星也是之前在仙域丹道大比上获得了大量奖励,加上这些年在各处历练积累,才凑齐了这些药材。
阿星深吸一口气,左手一挥,一座古朴的丹鼎从宝塔中飞出,稳稳落在丹房地面上。
九龙聚火鼎,通体青铜色,鼎身上浮雕着九条栩栩如生的神龙,有的昂首吐珠,有的盘踞云端,有的腾云驾雾,姿态各异。神龙的鳞片、龙须、龙角都雕刻得细致入微,仿佛随时会从鼎身上飞出来丹鼎内刻有九套不同的炼丹阵法,可以炼制从一品到九品的各种丹药。鼎盖上有九个龙首状的出气孔,丹药炼成时打开鼎盖,九个龙首会喷出丹气,极为壮观。
阿星仔细检查了一遍丹鼎,确认没有问题后,右手摊开,心神一动,一朵白玉般的火焰在手心跳动。
虚无神火。
这朵火焰通体莹白如玉,火焰的外焰是白色的,内焰却近乎透明,仿佛虚无一般。火焰跳动时,周围的空气都在扭曲,却没有丝毫热气外泄,所有的热量都被牢牢锁在火焰内部。
虚无神火是鲁王塔内的天地异火,原本只是地品,经过他这些年的温养和祭炼,已经进阶到了仙品神火。仙品神火的温度极高,足以炼化七品仙丹的药材,而且火焰纯净,不会污染药性,是炼丹的上上之选。
阿星将虚无神火扔进丹鼎下格中,火焰一接触丹鼎,立刻燃烧起来,丹鼎的温度迅速升高。
“温鼎,去灰。”
阿星双手结印,打出一道控火印诀。虚无神火在丹鼎下格中按照特定的轨迹燃烧,时而猛烈,时而温和,均匀地加热着丹鼎的每一个角落。
温鼎是炼丹的第一步,也是最容易被忽视的一步。丹鼎如果不预热充分,药性在炼化过程中就会不均匀,导致丹药品质下降。而如果预热过度,丹鼎内残留的杂质和灰烬会混入药材,同样会影响丹药的品质。
只有恰到好处地预热,同时将丹鼎内的杂质和灰烬焚烧干净,才能为接下来的炼丹打下良好的基础。
阿星闭目感受着丹鼎的温度,一道神识探入丹鼎内部,仔细观察着丹鼎内壁的状况。当丹鼎的温度达到某个临界点时,丹鼎内壁的阵法符文开始微微发光,他立刻加大了火力,虚无神火猛地窜高了一截,将丹鼎内壁的最后一缕灰烬焚烧殆尽。
温鼎去灰完成。
丹鼎内部的温度稳定而均匀,阵法的光芒温润如水,随时可以开始炼丹。
此时天已经黑了下来,窗外的夜空中,星光闪烁,格外明亮。
阿星深吸一口气,平复心神,开始往丹鼎中投放药材。
最先投放的是辅药,那些药性温和、熔点较低的药材。比如冰心莲,通体雪白,花瓣薄如蝉翼,轻轻一碰就碎,需要在低温下慢慢炼化,否则药性会挥发殆尽。阿星将冰心莲投入丹鼎,同时打出一道控火印诀,虚无神火的温度微微降低,火焰轻柔地包裹住冰心莲。
冰心莲在火焰中缓缓融化,化作一摊乳白色的液体,悬浮在丹鼎之中,药香清淡,带着一丝凉意。
接着是七星草,七片叶子对应北斗七星,每一片叶子的纹路都不同。七星草的药性比较稳定,可以用稍高一些的温度炼化。阿星投入七星草,控火印诀一变,虚无神火的温度升高了少许,火焰将七星草包裹得严严实实。
七星草在高温下迅速枯萎,叶片上的星辰纹路发出淡淡的光芒,最后整株草化作一团银色的液体,与冰心莲的液体融合在一起。
然后是月华芝、天星藤、玉髓液、火元精……一种又一种辅药被按顺序投入丹鼎,每一种药材的炼化温度和时间都不相同,需要极为精准的掌控。
阿星全神贯注,双手不断变换印诀,控火印诀、凝液印诀、分液印诀、合液印诀……一套又一套印诀行云流水般打出,每一道印诀都精准无误地落在丹鼎上,操控着丹鼎内每一种药材的炼化过程。
他的神识牢牢锁定在丹鼎内部,监视着每一种药材的状态。冰心莲炼化了,七星草炼化了,月华芝炼化了……一百多种辅药在丹鼎中化作大大小小上百团液体,有银色的、乳白色的、淡金色的、翠绿色的,五颜六色,晶莹剔透,悬浮在丹鼎中,彼此之间被神识之力隔开,不会互相混杂。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星光越来越亮。
一百多种辅药全部炼化完毕,阿星额头已经沁出了汗珠,但不敢有丝毫松懈,因为接下来才是重头戏——主药。
主药的药性比辅药强大得多,炼化的难度也高出数倍。任何一种主药炼化不当,整炉丹药就会前功尽弃。
阿星先拿起星辰九叶晶灵花。这是星辰丹的核心主药,决定了星辰丹的品质上限。
他小心翼翼地捏起这朵晶莹剔透的花朵,投入丹鼎。虚无神火的温度骤然升高,火焰从淡白色变成亮白色,热浪滚滚,火焰猛烈地舔舐着星辰九叶晶灵花。
星辰九叶晶灵花在高温下剧烈颤抖,九片叶子上的星辰纹路爆发出夺目的银光,仿佛在反抗火焰的炼化。阿星心中一凛,果然不愧是七品仙药,灵性十足,本能地在抗拒被炼化。
他立刻打出三道控火印诀,一道接一道,火焰的形态随之变化,不再是简单的包裹,而是化作一个螺旋状的火焰旋涡,将星辰九叶晶灵花笼罩在漩涡中心。旋涡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火焰的压力也越来越大,星辰九叶晶灵花的反抗渐渐被压制住,九片叶子上的银光开始暗淡。
一刻钟后,星辰九叶晶灵花终于支撑不住,整株花缓缓融化,化作一团拳头大小的银色液体。液体表面星光闪烁,隐隐有星辰运行的轨迹浮现,美轮美奂。
阿星松了一口气,这最关键的一步总算完成了。
接着是星辰果。相比星辰九叶晶灵花,星辰果的炼化要简单一些,但也有它的难点。星辰果的果肉极为娇嫩,火候稍大就会烧焦,火候太小又炼化不了果皮。阿星将温度微微调低,用温火慢慢炖炼,火焰轻柔得像丝绸一样包裹住星辰果。
星辰果在温火中慢慢软化,果皮上的银色光点一颗一颗亮起,然后一颗一颗熄灭。当最后一颗光点熄灭时,星辰果的果皮自动裂开,里面的果肉化作一团浓稠的银色汁液,与星辰九叶晶灵花的液体缓缓融合。
龙血花和血灵果是一起投放的。这两味药材药性相辅相成,一起炼化效果更好。
龙血花一入丹鼎,火焰猛地一窜,赤红色的花身在火焰中剧烈燃烧,隐隐有龙吟之声从花中传出。龙血花中蕴含着一丝真龙的气息,虽然稀薄,但依然霸道无比,与虚无神火发生了剧烈的冲突。
阿星咬紧牙关,全力运转控火印诀,火焰的温度一升再升,将龙血花牢牢压制。龙血花的花瓣一片片燃烧起来,化作赤红色的雾气,雾气在火焰中翻滚,渐渐凝聚成一滴殷红的液体,浓稠如血,散发着浓郁的龙气。
血灵果随后投入,在火焰中迅速融化,化作深红色的汁液,与龙血花的殷红液体融合,颜色变成了深邃的暗红色,药香浓郁。
五株主药和一百多种辅药全部炼化完毕,丹鼎内悬浮着各种颜色的药液,五光十色,晶莹剔透,药香四溢,沁人心脾。
阿星看了一眼窗外,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不知不觉已经炼制了整整一夜。
阿星深吸一口气,这是炼丹最关键的一步——融丹。
他双手结印,打出一道融丹印诀,神识之力涌入丹鼎,将所有药液汇聚到一起。银色的、乳白色的、淡金色的、翠绿色的、暗红色的……上百团药液缓缓靠近,彼此接触,开始融合。
药液刚一接触,就产生了剧烈的排斥反应。不同的药性彼此冲突,银色的液体想要占据主导,暗红色的液体不甘示弱,其他颜色的液体也各自为政,谁也不服谁。
丹鼎剧烈震动,发出嗡嗡的响声,仿佛随时会炸开。
阿星面色凝重,额头冷汗直冒,但他没有慌乱,双手飞快地变换印诀,一道接着一道,印诀如同雨点般落在丹鼎上。融丹印诀、调和印诀、平衡印诀、镇压印诀……每一道印诀都精准地落在药液融合的关键点上,强行压制住药性的冲突,促使它们融合。
他的神识之力在快速消耗,额头上的汗珠一颗颗滚落,后背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湿透。炼制七品仙丹的难度远超他的预期,但为了快速恢复星辰之力,他不得不冒险。
“给我——融!”
阿星大喝一声,双手结出最后一道融丹印诀,狠狠拍在丹鼎上。丹鼎内的所有药液猛地一震,终于不再排斥,缓缓融合成一团浑圆的银色液体,柔和地旋转着。
融丹成功。
但这只是开始,接下来还要进行分丹和温养。
阿星不敢松懈,继续打出分丹印诀,将那团银色液体均匀地分成九份。每一份都被火焰包裹着,在丹鼎中缓缓旋转,逐渐凝聚成圆形的丹胚。
丹胚初成,拇指大小,通体银白,表面有淡淡的星光流转,但还不够凝实,需要经过长时间的温养,让药性充分融合,丹体才能凝实,药效才能发挥到最大。
温养是炼丹中最耗时的环节,短则数个时辰,长则数天数夜。阿星将虚无神火的温度降到最低,用微弱的温热慢慢温养着九颗丹胚。丹胚在温热中缓慢旋转,药性在内部缓缓融合,丹体的颜色从银白变成玉白,星光从淡变浓,越来越亮。
时间缓慢地流逝,窗外的天色从早晨变成了正午,又从正午变成了中午。
阿星守在丹鼎前,一动不动,神识始终锁定在丹鼎内的九颗丹胚上。他的脸色已经有些苍白,魂力消耗了九成左右,额头上的冷汗一直在冒,但他不敢离开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