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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神刀门复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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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刀城门前,一道修长的青色身影凭空浮现。

那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一袭青衫猎猎作响,发束白玉冠,面如冠玉,眉似远山,一双星眸深邃如渊。他负手而立,周身没有丝毫灵力波动,却自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威压,仿佛他站在那里,那一片天地便是他的。

最惹眼的不是他的容貌,而是他肩头那只鹦鹉。

那鹦鹉通体翠绿,翅尖缀着一抹金黄,尾羽修长如流苏,一双豆眼滴溜溜乱转,透着一股子机灵劲儿。它歪着脑袋打量了一下神刀城巍峨的城门,忽然扯开嗓子大叫起来:“到了到了到了!本座腿都站麻了!阿星你能不能买个坐骑?堂堂大罗金仙九劫圆满,连只像样的妖兽都骑不起,说出去丢人不丢人?”

阿星嘴角微抽,偏头瞥了它一眼:“你一只鹦鹉哪来的腿?”

金刚鹦鹉立刻炸毛,扑棱着翅膀跳了两下:“本座说的是比喻!比喻你懂不懂?就跟你说‘气得我肝疼’一样,本座连肝都没有,不照样疼?你这人怎么一点幽默细胞都没有?亏得本座跟了你一百多年,连个笑话都听不懂,本座的仙生真是寂寞如雪——”

“闭嘴。”阿星淡淡吐出两个字,抬脚向城门走去。

鹦鹉果然闭了嘴,但只闭了两个呼吸,又小声嘟囔起来:“闭就闭嘛,凶什么凶?有本事你别让本座帮你打架,到时候被人围殴了别哭鼻子。本座跟你讲,这神刀门可是天崖仙域四大仙门之一,里面仙王级别的老怪物少说也有七八个,你一个大罗金仙就敢来踢山门,本座要不是看在……”

阿星充耳不闻,已经走进了城门。

神刀城是神刀门辖下最大的城池,方圆三百里,繁华至极。街道宽阔平整,两侧店铺林立,酒旗招展,空中不时有流光掠过——那是御剑飞行或者骑乘飞行妖兽的修士。地上行人摩肩接踵,有贩卖灵丹妙药的,有兜售法器符箓的,还有牵着各式各样灵兽招摇过市的,热闹非凡。

阿星穿过神刀城大街,一路向西。他的步伐不紧不慢,每一步迈出都从容不迫,但奇异的是,前一瞬还在街口,后一瞬已到了街尾,中间隔着数十丈的距离仿佛不存在一般。街上的行人只觉得眼前青影一闪,再定睛看时,那人已在里许之外,个个目瞪口呆。

有见多识广的老修士倒吸一口凉气:“缩地成寸!这是传说中的缩地成寸神通!传闻此术修到极致,一步可跨千里,万水千山如履平地。此人年纪轻轻,竟掌握了如此神通,不知是哪方势力的天骄?”

出了西门,眼前豁然开朗。一条青石铺就的大道笔直延伸向远方,两侧是连绵起伏的丘陵,长满了奇花异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灵气,深吸一口便觉神清气爽。远处层峦叠嶂,云雾缭绕,隐约可见仙鹤翱翔,灵猿啼鸣,一派仙家气象。

阿星沿着大道向西而行,缩地成寸全力施展,一步跨出便是四五里地。路上不时遇到神刀门的弟子,有的踩着飞剑贴地飞行,有的骑着威风凛凛的飞行妖兽从头顶掠过,无一不是气息浑厚、神情倨傲。但当他们看到大道上那个从容而行的青衣青年时,表情全变了——明明刚才还在视野尽头,眨了下眼就消失在反方向四五里外,那种视觉上的错位感让人头皮发麻。

“那是什么神通?”一个踩在飞剑上的年轻弟子惊得差点掉下来。

他身旁的师兄面色凝重:“缩地成寸,而且是极高境界的缩地成寸。此人对空间法则的领悟,恐怕已经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快去禀报长老,有高人途经我派地界。”

金刚鹦鹉蹲在阿星肩头,尾巴翘得老高,一脸得意地回头看着那些目瞪口呆的弟子:“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啊?哦不对,没见过帅鸟啊?本座告诉你们,我家阿星可不是什么高人,他就是个狠人,狠起来连自己都打的那种。你们最好离他远点,他今儿个心情不好,见谁咬谁——”

“我说了闭嘴。”阿星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

金刚鹦鹉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好好好,闭嘴闭嘴,本座就是个透明鸟,本座不说话,本座当哑巴行了吧?本座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跟了你,当年在万妖岭的时候,本座可是众星捧月的存在,多少母鸟排着队要给本座生蛋……”

声音越来越小,但一个字都没落下,全被阿星听了个清清楚楚。他眼角微跳,深吸一口气,没再搭理这只碎嘴鸟。

十几息后,阿星停下了脚步。

眼前是一座巍峨的山门,两根白玉巨柱拔地而起,高逾百丈,柱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神龙和仙凤,龙睛凤目之中镶嵌着拳头大的夜明珠,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华光。门楣上横着一块巨大的匾额,以金粉题写三个大字——“神刀门”,每一笔都如刀削斧凿,透着凌厉无匹的刀意。据说那是神刀门创派祖师亲手所书,蕴含着他毕生的刀道精髓,寻常修士多看几眼都会心神震荡。

山门之后,便是一派神仙洞府的景象。层层叠叠的山峰如剑如戟,直插云霄,峰顶云雾缭绕,仙气氤氲。飞瀑流泉从山腰倾泻而下,水声如雷,溅起漫天水雾,在阳光照射下幻化出道道彩虹。山间遍布奇花异卉,灵药仙草,馥郁芬芳。亭台楼阁依山而建,或隐于苍松翠柏之间,或悬于千仞绝壁之上,飞檐翘角,雕梁画栋,宛如天上宫阙。更有仙鹤成群结队地在空中盘旋,清亮的鹤唳声在山谷间回荡。

金刚鹦鹉终于没忍住,哇了一声:“好家伙,这排场,够大的啊。难怪神刀门能在仙界横着走,光看这门面就知道底蕴深厚。阿星,你确定咱们就这么打进去?要不先递个拜帖,约个时间,客客气气地谈?”

阿星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越过山门,落在深处最高那座山峰上。那座山峰通体呈暗金色,山势陡峭如刀锋,在云雾中若隐若现,散发着一股摄人心魄的凌厉气息——那便是神刀门的主峰,刀皇峰。传说峰顶镇压着一柄上古神刀,是神刀门的镇派之宝。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但转瞬即逝。

守门的弟子终于注意到了他。山门两侧各站着四名弟子,清一色的白色长袍,腰悬长刀,修为都在金仙之上。他们早就看到了这个青衣青年,但一开始并没在意,因为神刀门每日来访的修士不在少数。可当他们发现这青年不知何时已从百丈外出现在山门正前方时,所有人的神经都绷紧了。

“站住!你是什么人?来我神刀门何事?”一名领头的弟子大步上前,手已按在刀柄上。

阿星没有理他,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一眼,身形一晃便从原地消失。

那弟子只觉得眼前一花,再转头时,青衣青年已经出现在山门之内,正在通往山中的青石台阶上,背影清冷而孤傲。又是几个闪烁,那个背影已在百丈开外,快要消失在蜿蜒的山道尽头。

守门弟子们的大脑空白了一瞬,随即炸开了锅。

“敌袭——!”那领头的弟子暴喝一声,声音中灌注了灵力,如惊雷般在群山间炸响。他飞身冲向山门内侧的一座钟楼,抄起悬在当中的铜杵,狠狠砸向那口足有丈许高的青铜警钟。

“铛——!”

沉闷而悠远的钟声响起,带着一种金属特有的震颤感,在山谷中来回激荡。这警钟乃是神刀门开派祖师以特殊合金铸造,钟声可传遍方圆千里,每一寸钟声覆盖之地,都是神刀门的势力范围。

“铛!铛!铛!铛!铛!”

连续六声钟响,急促而刺耳,穿透了山间的云雾,穿透了飞瀑的轰鸣,传遍了每一座山峰、每一处殿阁、每一个洞府。

整个神刀门瞬间沸腾了。

正在闭关修炼的长老们猛然睁开双眼,眼中精光暴射。正在演武场切磋的弟子们齐齐停手,面面相觑。正在丹房炼丹的炼丹师手一抖,一炉珍贵的丹药化为废渣,却没人顾得上心疼。

六声钟响,代表有外敌强行闯入山门,且已经突破了外围防线。这在神刀门近千年的历史中,还是头一遭。

“有人闯进仙门了!”一个正在半空御剑飞行的年轻弟子失声惊呼。

“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来神刀门撒野?”另一个弟子怒目圆睁,拔刀出鞘。

一时间,无数道流光从四面八方升起,齐齐向山门方向汇聚。有踩着飞剑的,有骑着飞行妖兽的,有御风而行的,还有直接撕裂虚空的,场面蔚为壮观。

而此时,阿星已经在通往主峰的山道上走出了不知多远。神刀门的护山大阵对他而言形同虚设,那一层层禁制、一道道阵法,在他空间法则大圆满的感知下如同透明的蛛网,他连破解都懒得破解,只是将身形融入空间缝隙之中,便轻描淡写地穿了过去。

金刚鹦鹉倒是紧张得不行,小爪子死死抓着阿星的肩膀,羽毛根根竖起:“阿星阿星,你听到没有?警钟响了!六声!六声啊!按照仙界规矩,三声是示警,五声是紧急,六声就是最高级别的敌袭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整个神刀门的人都会来砍你!咱们还是跑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本座还年轻,不想死——”

“你三百多岁了。”阿星淡淡道。

“本座是鹦鹉!鹦鹉的寿命一千岁起步,三百岁正是花一样的年纪!你懂什么!”金刚鹦鹉急得直蹦,“不行不行,本座得准备一下,一会儿打起来本座可不能吃亏。”它说着一抖翅膀,身上翠绿的羽毛泛起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一股不弱于仙王初期的气息隐隐散发出来。

它可不是一只普通的鹦鹉。一百多年前,阿星在仙路万妖岭深处龙骨山发现的,此鸟血脉极其特殊,既非神兽也非凶兽,而是天地间极为罕见的“话痨兽”——当然,这是阿星给它起的名字。实际上金刚鹦鹉的血脉名为“碎星鹦”,传说成年后连星辰都能说碎——呃,是能啄碎。它跟着阿星修行一百多年,如今修为已臻仙王初期,虽然战斗力远不如同阶修士,但保命的本事一流,而且那张嘴——那张嘴是真的能骂死人的。

穿过山门后大约过了半盏茶的工夫,阿星出现在主峰刀皇峰的山脚下。前方是一条笔直向上的石阶,共九千九百九十九级,每一级都由整块的白玉铺成,两旁的护栏上雕刻着历代神刀门先贤的刀道感悟。石阶的尽头,便是主峰之巅的演武场。

阿星没有走石阶,他一步踏出,身形已在半山腰,再一步,已到山顶。

刀皇峰顶,是一片极为开阔的演武场,方圆足有数里,地面以金刚岩铺就,被无数神刀门弟子的脚步和刀气打磨得光滑如镜。演武场正中央矗立着一座高台,那是专门用来进行生死决战的擂台,高台四角各立着一根盘龙石柱,柱顶镶嵌着拳头大的灵石,能在决斗时撑起一道防护结界,防止刀气外泄伤及无辜。

演武场四周聚集了越来越多的神刀门弟子,他们手持长刀,将场中那个青衣青年团团围住,却没有一个人敢轻举妄动。因为就在刚才,所有人都亲眼目睹了这个青年是如何从山脚下一瞬间出现在峰顶的——那不是速度,那是空间法则,而且是极其恐怖的空间法则。

阿星飞身上了擂台。

他的动作干净利落,脚尖在擂台边缘一点,整个人如一片青叶般飘起,轻飘飘地落在擂台正中央。青衫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肩上的金刚鹦鹉已经主动飞了起来,悬浮在他头顶三尺处,浑身的羽毛绽放出耀眼的金光,那架势倒真有几分威风凛凛。

阿星环顾四周,深邃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弟子,最终落在人群最密集的方向。他深吸一口气,运足灵力,沉声暴喝:“执法堂堂主,滚出来受死!”

这一声喝如同九天神雷炸响,声浪滚滚,震得整座刀皇峰都微微颤抖。演武场四周的弟子中,修为稍低的被震得耳膜生疼,脸色煞白,不由自主地后退数步。就连擂台上空那道透明的防护结界都被声波冲击得显出了形状,如水波般剧烈荡漾。

那声音穿透了重重殿阁,传到了刀皇峰后山的一座独立院落中。那院落占地极广,青砖灰瓦,看似简朴,但每一块砖瓦上都镌刻着繁复的阵法纹路,散发着森然冷意。院门上方挂着一块匾额,上书三个血红大字——“执法堂”。

院中,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正在打坐。

他看上去四十出头,国字脸,浓眉如刀,鼻梁高挺,嘴唇紧抿,整个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宝刀,散发着凌厉无匹的气势。他穿着一件暗金色的长袍,袍角绣着一柄血色小刀,那是执法堂堂主的标志。他盘膝而坐,膝上横着一柄造型古朴的长刀,刀身漆黑如墨,隐隐有血色纹路流转,正是神刀门赫赫有名的神兵——噬魂刀。

此人名叫厉天仇,神刀门执法堂堂主,仙王后期强者,在整个仙界都是排得上号的人物。他执掌执法堂三百余年,铁面无私,手段狠辣,不知斩杀了多少触犯门规的弟子和来犯之敌,是神刀门人人闻风丧胆的存在。

他听到那一声暴喝,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漆黑如深渊,冰冷如寒铁,没有一丝情感波动。他站起身来,握刀的手稳如磐石,一步跨出,便已出了院落。

下一刻,他出现在演武场上空。

整个演武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弟子都仰头望向那个悬在半空中的魁梧身影,眼中满是敬畏。厉天仇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擂台上的青衣青年,目光如刀,仿佛要将此人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你是何人?”厉天仇的声音低沉而厚重,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重锤砸在人心上,“神刀门执法堂在此,胆敢口出狂言,辱及本座,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阿星抬头,与厉天仇对视。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了。两人之间的虚空中隐隐有火花迸溅,那是气势的对撞,是意志的较量。

阿星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冰冷的笑容:“我叫阿星,三百年前,有一个叫浏阳的男人的妻子,后来被你执法堂主和于长老出卖,追杀致死。厉堂主,这件事,你不会忘了吧?”

厉天仇的瞳孔猛地一缩。

三百年前,神刀门确实出过一桩大事。一个叫浏阳的门主亲传弟子,天赋异禀,短短百年便从凡人修至仙王境界,被当时的门主收为关门弟子,风光无限。但后来不知为何,执法堂突然宣布浏阳勾结魔道,背叛师门,门主亲自下令追杀。那一战,浏阳杀出一条血路,重伤逃遁。此事在神刀门被列为禁忌,不许任何人提起。

厉天仇当然记得,因为当年追杀浏阳的,正是他。

“你是浏阳的儿子?”厉天仇的声音更沉了,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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