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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什么,有老大在。”金雕不屑地看了鹦鹉一眼。
“我当然不是怕!我这是……这是战术分析!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你懂不懂?老大你准备怎么打?用火攻还是用雷法?冰鳞蟒怕火,火麒麟正好克它。要不要我去把火麒麟叫出来?对了老大你注意点别把仙药烧了,五千年的紫蕴龙王参啊,那要是烧了我跟金宝得哭死……”
阿星没有理会鹦鹉的聒噪,而是仔细地观察着周围的地形。石缝的入口很窄,大约只能容一个人侧身挤进去,但里面应该别有洞天。冰鳞蟒体型庞大,不可能在狭窄的石缝里活动自如,它应该在石缝深处有一个较大的空间。
“金宝,你先下去看看石缝里是什么情况,不要惊动那条蛇。”阿星说道。
金宝点点头,小小的身躯像一道白色的闪电,无声无息地钻进了石缝。没过多久,金宝就出来了,低声向阿星汇报:“老大,石缝里面大概三丈深的地方有一个天然的洞穴,大约十丈方圆,紫蕴龙王参就长在洞穴正中央的一块紫玉石上。那条冰鳞蟒盘在仙药旁边,有碗口那么粗,长度至少两丈,身上的鳞片是冰蓝色的,一动不动,好像在睡觉。洞穴里温度极低,地面全是冰。”
“睡着的?”阿星嘴角微微上扬,“那就好办了。”
阿星并没有打算直接冲进去正面硬刚,那样既可能伤到仙药,也可能会把冰鳞蟒逼急了毁药。他想了想,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丹药,这是他在秘境中得到的“醉仙丹”,专门克制妖兽,能让妖兽沉沉睡上至少六个时辰。
阿星将醉仙丹交给金宝:“把这个丢到洞穴里,离冰鳞蟒远一点的地方,丹药遇空气就会挥发,无色无味,它闻了就会睡得更沉。”
金宝接过丹药,小心翼翼地钻进石缝。过了一会儿,金宝钻出来,朝阿星比了个完成的手势。
阿星又等了半炷香的时间,确保醉仙丹的药效已经完全发挥作用,这才带着小白和鹦鹉、金雕进入石缝。石缝里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但阿星的目力远超常人,在这种黑暗中也看得一清二楚。
石缝越往里越宽敞,走了大约三丈,眼前豁然开朗,果然是一个天然的洞穴。洞穴大约十丈方圆,四壁都是黑色的岩石,但地面和洞壁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白霜,寒气逼人。洞穴正中央,一块紫玉色的石头散发着幽幽的紫光,石头上长着一株约一尺高的仙药——通体紫金色,茎干粗壮如手指,叶片呈龙鳞状,最神奇的是那几条根须,从紫玉石中延伸出来,盘曲虬结,真如龙爪一般,隐隐有一股紫金色的龙气在根须间流转。
这就是紫蕴龙王参。
而在紫玉石旁边,一条两丈多长的巨蟒盘成一团,碗口粗的身躯上覆盖着一层冰蓝色的鳞片,在紫光的映照下反射出冷冽的光芒。蟒头埋在身体中间,呼吸均匀而缓慢,每一次呼吸都有白色的寒气从鼻孔中喷出,在空气中凝结成细小的冰晶。
醉仙丹果然有效,这条冰鳞蟒睡得沉得像块石头。
阿星轻手轻脚地走到紫玉石前,蹲下身来,仔细观察这株紫蕴龙王参。五千年份的仙药已经有了灵性,似乎感知到有人靠近,整株仙药微微颤抖起来,根须开始往紫玉石里缩。阿星立刻双手结印,打出一道禁制,将紫蕴龙王参周围的灵气封锁住,不让它继续缩回去。
“抱歉了,借你一用。”阿星轻声说道,手中出现一柄玉质的小铲子,这是专门采药的灵器,不会损伤仙药的药性。
阿星小心翼翼地挖开紫玉石周围的泥土——不,不是泥土,是冰晶和石粉的混合物。五千年的岁月中,紫蕴龙王参的灵气已经渗透进了周围的每一寸土壤中,这些冰晶和石粉都蕴含了浓郁的药性。阿星没有浪费,用一个玉盒将这些冰晶石粉也收集了起来。
整个采药过程持续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阿星的每一个动作都极其轻柔,生怕惊动了旁边沉睡的冰鳞蟒。当紫蕴龙王参连同它身上带着的一块紫玉石一起被完整地取出时,洞穴里的紫光暗了几分,但仙药本身散发出的光泽更加浓郁了。
阿星将紫蕴龙王参放入特制的玉盒中,又布下了三层封印,这才松了一口气。五千年份的仙药,到手了。
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洞外忽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吼声,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威压。紧接着,洞穴的墙壁开始微微震动,有一些细小的碎石从洞顶掉落。
阿星的脸色一变,随即苦笑了一声。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不是冰鳞蟒醒了,而是另外的妖兽闻到了紫蕴龙王参被采走时逸散的灵气波动,赶过来了。
“老大,不好了!”鹦鹉飞进洞穴,声音都变了调,“外面来了一条三头蝮蛇,好大!比这条冰鳞蟒大三倍!正往这边爬呢!”
阿星眼神一冷,不再顾及会不会惊醒冰鳞蟒,大步朝洞穴外走去。身后,冰鳞蟒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巨大的身躯微微蠕动了一下,发出“嘶嘶”的声音,但醉仙丹的药效还在,它没能醒过来。
阿星走到石缝外面,站在那块岩石平台上,抬头看去,只见对面山壁上,一条巨大的三头蝮蛇正沿着陡峭的岩壁快速攀爬而来。这条蛇比金宝说的还要大,身长至少有六丈,通体漆黑,三个三角形的脑袋各有一对猩红的眼睛,六道目光死死盯着阿星手中的玉盒,嘴里不断吞吐着黑色的信子,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嘶嘶声。
“三头蝮蛇,剧毒,两千五百年火候。”阿星迅速判断出了这条妖兽的实力。
这条三头蝮蛇显然把这株紫蕴龙王参视为自己的禁脔,虽然之前可能因为冰鳞蟒的存在而不敢靠近,但紫蕴龙王参被采走时逸散的灵气波动太大,终于还是把它引了过来。
“滚。”阿星吐出一个字,声音不大,但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
三头蝮蛇的三个脑袋同时发出愤怒的嘶吼,中间的那个脑袋猛地张开大口,一股黑色的毒液如箭般喷向阿星。毒液在空中散发出刺鼻的腥臭味,毒性之烈,连空气都被腐蚀出了阵阵黑烟。
阿星冷哼一声,抬手一挥,一道赤金色的火焰凭空出现,将毒液全部焚烧殆尽。这是他从火麒麟那里得来的麒麟真火,虽然不是最纯粹的版本,但对付一条两千五百年火候的三头蝮蛇绰绰有余。
三头蝮蛇见毒液被轻松化解,更加愤怒,三个脑袋同时发动攻击——左边的脑袋喷出一团黑雾,右边的脑袋喷出一道毒液,中间的那个脑袋则张开血盆大口直接扑咬过来。
“不知死活。”阿星眼中寒光一闪,身形一晃,在原地留下一个残影,真身已经出现在了三头蝮蛇的上方。
他右手一翻,一柄漆黑如墨的长剑出现在掌中——这是他在秘境中得到的“裂渊剑”,剑身上流转着幽冷的光泽,隐隐有深渊的气息从剑刃上散发出来。
阿星手腕一转,裂渊剑在空中划出一道漆黑的弧线,剑气纵横三丈,直直地斩向三头蝮蛇左边的那个脑袋。
三头蝮蛇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中间的脑袋和右边的脑袋同时放弃攻击,转而咬向那道剑气。但裂渊剑的剑气岂是它能够阻挡的?只听“噗嗤”一声,剑气穿透了两个脑袋的阻拦,精准地斩在左边脑袋的根部。
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那个脑袋连同半截脖颈被齐根斩断,在空中翻滚了几圈,掉落在深渊之中。
三头蝮蛇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剩下的两个脑袋疯狂地四处乱咬,巨大的身躯在山壁上疯狂扭动,撞得碎石纷飞。它想要逃跑,但阿星不会给它这个机会。
第二剑斩出,右边的脑袋应声而落。
三头蝮蛇只剩下中间的一个脑袋了,它彻底被吓破了胆,发出凄厉的嘶鸣,拼命地往山壁上的缝隙里钻。但阿星的剑更快,裂渊剑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从三头蝮蛇最后一个脑袋的天灵盖直贯而入,剑尖从下颚穿出,将蛇头钉在了山壁上。
三头蝮蛇的身躯剧烈抽搐了几下,然后彻底瘫软下来,庞大的身躯挂在岩壁上,像一条断了线的绳子,缓缓滑落,最终坠入了云雾缭绕的深渊之中。
从阿星出手到三头蝮蛇毙命,前后不过三息的时间。
金刚鹦鹉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老大,好半天才合拢:“老……老大……你这……这也太猛了吧?两千五百年火候的三头蝮蛇啊,就这么……三剑?不对,第一剑斩一个头,第二剑斩一个头,第三剑穿最后一个头……三剑!就三剑!老大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我记得上次你跟那条五百年火候的大蛇打还打了半天呢……哦不对,那次你还没突破。现在你这是什么境界了?我咋看不透了?”
阿星收剑入鞘,淡淡一笑:“别废话了,走,继续找下一株仙药。”
金宝从阿星的衣领里钻出来,小眼睛闪闪发亮,兴奋得直蹦:“老大威武!老大霸气!老大天下无敌!刚才那一剑帅呆了!我金宝这辈子跟对人了!”
小白在一旁看着,嘴角也微微上扬。她知道,随着阿星实力的提升,那些曾经遥不可及的事情,正在一步步变得触手可及。
地狱魔莲
接下来的一天时间里,金宝凭借它那无与伦比的嗅觉,又带着阿星找到了三株仙药——一株三千年的九叶玄参,长在一条瀑布后面的石壁上,守护的是一只金瞳碧眼蟾蜍,被阿星一掌拍晕了丢到山涧里去了;一株两千年的火灵芝,长在一片岩浆池中央的石台上,守护的是一条岩浆火蜥蜴,阿星直接用麒麟真火把它吓得钻进岩浆里不敢出来了;最麻烦的一株是一株四千年的地狱魔莲,长在一座万丈高峰半山腰的一处深潭底部,守护的是一只九头蛇蜥,水陆两栖,八个脑袋加上一条蜥蜴尾巴,实力相当强悍。
九头蛇蜥的八个脑袋能从八个不同的方向同时发起攻击,而且每个脑袋都有自己的意识,配合得天衣无缝。阿星与它缠斗了足足一顿饭的功夫,最后用了一记“五雷轰顶”才将其击退。九头蛇蜥挨了一记雷法之后,八个脑袋被劈焦了三个,惨叫着钻进了深潭深处,再也不敢露面。
阿星从深潭底部采到地狱魔莲的时候,全身湿透了,但脸上满是笑意。这株地狱魔莲虽然名字听着吓人,但实际上是炼制清心破障丹的主药,对突破瓶颈有奇效。魔莲通体漆黑如墨,花瓣上却有一圈银色的光纹,在黑暗中散发着幽幽的光芒,美得不像是凡间之物。
金刚鹦鹉从头到尾一直在旁边叽叽喳喳地直播,从第一株仙药讲到第四株仙药,嘴巴就没停过,内容从仙药的药性分析到妖兽的弱点分析,再延伸到自己的英勇表现和不可或缺的重要作用,最后升华到“没有我这英明的导航老大你怎么可能找到这么多仙药”的高度。
金雕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中间好几次想用翅膀把鹦鹉的嘴堵上,但鹦鹉太灵活,每次都能躲开。
金宝倒是听得津津有味,还时不时附和两句:“对对对!鹦鹉哥说得对!刚才要不是鹦鹉哥提前发现了那个深潭的水面上有魔莲的花影倒映出来,我们还真不一定能找到地狱魔莲!鹦鹉哥立大功了!”
鹦鹉一听这话,更是得意忘形,音量都提高了八度:“那当然!不是我吹,我这双眼睛那叫一个火眼金睛!我跟孙悟空……不对,我跟齐天大圣比虽然差了点,但在空中侦察这个领域,我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老大你说是不是?”
阿星笑着摇了摇头,没有接话。他太了解这只鹦鹉了,越搭理它越来劲,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它自说自话,说累了自然就消停了。
太阳渐渐西斜,天边的云彩被染成了金红色,连绵的群山在夕阳的映照下像是被镀上了一层金边,壮丽得让人说不出话来。
阿星站在一座山头上,望着远方那些高耸入云的万丈巨峰,眼神深邃。紫族领地的核心区域还在更南边,那些万丈巨峰的后面,就是外公外婆家的地盘了。
他不知道等待他的会是什么,但他知道,无论前面有什么,他都会走下去。
为了找到母亲,为了弄清楚那些尘封的往事。
“走吧,找个地方休息一晚,明天继续往南。”阿星说道。
金刚鹦鹉正要开口说些什么,被金雕一翅膀拍在了背上,硬生生把话憋了回去。金雕面无表情地说:“我带路,你闭嘴。”
鹦鹉张了张嘴,想反驳,但看了看金雕那张冷脸,难得地识趣了一回,乖乖地闭上了嘴。
夕阳下,一众人兽的身影在群山中渐渐远去,只留下金刚鹦鹉到底没忍住,偷偷嘀咕了一句:“我就说一句……就一句……那边山沟里有条小溪,溪水清甜,适合扎营……”
金雕猛地转头,鹦鹉立刻闭嘴,加快速度飞到前面去了。
阿星看着两个活宝,和身边的小白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笑声在山谷中回荡,惊起了几只栖息在树上的飞鸟,扑棱着翅膀飞向远方。
向南,再向南,向着那些万丈巨峰的方向,向着外公外婆家的方向,向着那些未知的答案,一步一步地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