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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初透,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金刚鹦鹉第一个从打盹中醒过来。它抖了抖翅膀上凝结的露珠,歪着脑袋看了看还在闭目养神的阿星,又瞅了瞅旁边金雕王背上睡得四仰八叉的小凤凰,绿豆大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
“嘎嘎!”它突然扯开嗓子尖叫一声,“太阳都晒屁股啦!都起来都起来!”
小凤凰被吓得一个激灵,差点从金雕王背上滚下去,幸好冰凤眼疾手快,一道寒气凝成的细丝及时缠住了她的腰。小火凤揉着眼睛,气鼓鼓地跺脚:“死鹦鹉!大清早的鬼叫什么!”
金刚鹦鹉振翅飞到高处,阳光在它翠蓝与金红交织的羽毛上折射出绚丽的光晕:“这叫晨练!你看看你们,一个个懒虫样儿,特别是那只小胖凤,昨晚偷吃了多少蜜饯果子?自己心里没数吗?”
“胡说!我才没有!”小火凤脸蛋涨得通红,“我那是在……在补充体力!”
金宝在一旁“哈哈”笑起来,白色鼠爪捂着肚子直打跌:“老鹉啊老鹉,你这张嘴迟早要惹祸。小公主的体重你也敢议论?”
两只金雕王虽然不能说话,但彼此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翅膀尖儿都笑得微微发颤。阿星在金刚鹦鹉背上缓缓睁眼,嘴角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轻轻摇了摇头。他面前的虚空中悬浮着一枚温润的玉简,上面密密麻麻记载着近两个月来各族交易的明细——羊族换来的三斤天羊毛,猪族的土源精晶足足有五块之多,鹿族的鹿晗仙草更是疗伤圣品中的极品,碧绿莹莹的叶片就算封在玉盒里,灵力波动依旧清晰可感。
马惊鸿四蹄踏云,姿态优雅地掠过一片起伏的丘陵。下方是鸡族的领地,远远能看见那些顶着鲜红冠子的妖鸡正在田间忙碌,有的在照料半人高的灵谷,有的在梳理羽毛,偶尔几只雄鸡昂首打鸣,声波在晨雾中荡开一圈圈淡淡的金色涟漪。阿星心神微动,马惊鸿便缓缓降低高度。鸡族长老已经迎了上来,是一只有着七彩尾羽的锦鸡,身后跟着几个抱着陶罐的年轻族人。
“上仙!”锦鸡长老深深作揖,“听闻上仙途经此地,族里特意备了些薄礼。这是我们鸡族特有的赤阳米,对火系灵兽温养经脉大有好处。”他揭开陶罐盖子,一股暖融融的米香瞬间弥漫开来。小火凤立刻精神了,凑过去使劲嗅着,尾巴上的火焰都欢快地跳动了几下。金刚鹦鹉在旁边嘀咕:“瞧你那馋样儿,口水都快流成河了。”
阿星取出几瓶筑基丹和几张中品土遁符作为交换。锦鸡长老双手接过,激动得七彩羽毛都蓬松了一圈:“上仙大德!这些赤阳米还请务必收下!”交易完成,阿星又将两瓶普通的蕴灵丹赠予年轻的鸡族守卫作为额外谢礼,这才重新升空离去。
接下来数日,众人先后途经兔族和天鹅族的领地。兔族的灵萝卜又脆又甜,内部蕴含的清新木灵之气让金宝连啃了七八根还意犹未尽;天鹅族则赠送了三大瓶灵泉净水,说是用万年寒玉瓮收集的朝露,对淬炼飞禽羽翼有奇效。金刚鹦鹉当即拧开一瓶就往翅膀上倒,结果被冰凤一道寒气冻成了冰雕鹦鹉,惹得小凤凰和金宝笑了整整一路。
飞行了月余,地势逐渐变化。原本连绵起伏的丘陵和草原开始出现越来越多巨大的岩石,地面的植被也从葱郁转为稀疏,多了许多暗褐色的苔藓和矮壮的针叶灌木。空气里隐约多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那是铁与火的混合,又夹杂着一丝洪荒古老的腥味。
这天黄昏,众人在一片巨石阵中落脚休息。金刚鹦鹉正用喙梳理被冰凤冻过的羽毛,突然浑身一颤:“嘎!你们有没有觉得……今天阿星主人变重了?”
小凤凰正抱着根赤阳米做的米糕啃,闻言翻了个白眼:“你又想说我胖是不是?”
“不是不是!”鹦鹉急得扑棱翅膀,“真的!我驮着主人飞的时候,感觉身子往下沉,跟背上压了座山似的!”它转向旁边默默嚼着灵萝卜的金雕王,“老金!你说!你今天是不是也飞得特别费劲?”
公金雕王吞下萝卜,沉稳地点了点头。母金雕王也附和般低鸣一声。阿星眉心微蹙,指尖在身前虚空中划过,一道淡金色的探查术无声扩散开去。片刻后,他神色微凝:“前方有异常。今晚好生休息,明早谨慎前行。”
次日拂晓,众人重新上路。飞了不到一个时辰,那种压迫感骤然加重。天地之间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手缓缓压下,空气变得黏稠,连呼吸都带着微微的阻滞感。三只飞禽的翅膀明显沉重了许多,金刚鹦鹉首当其冲,原本灵活的振翅变得吃力,高度也在不知不觉间降低。
“主人!”鹦鹉喘着粗气嘎嘎叫道,“您……您最近是不是吃多了麒麟果?怎么越来越重了!我翅膀都快扇出火星子了!”
没等阿星回答,旁边的小火凤率先尖叫起来:“傻鹦鹉!你睁大眼睛看看!金雕王不也飞不动了吗?难道我们俩都胖了?”她边说边扭头打量自己纤细的腰肢,火焰凝成的尾羽在身后摇曳生姿,自我感觉极为良好地哼了一声,“本公主这身材,完美得很!”
金宝趴在马惊鸿背上,笑得虎须乱颤:“老鹉啊老鹉,你是越来越不会说话了。怎么能说主人长胖呢?两位小公主可都在这儿呢,你是想得罪全家是吧?”
两只金雕王虽然不能言语,但暗暗交换了一个幸灾乐祸的眼神,翅膀尖都在偷偷发抖——让你嘴欠,这下吃瘪了吧!
阿星无奈地按住额角:“好了,别闹了。高度再降一些,保持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