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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层层叠叠的石柱山脉,阿星紧跟在蛟龙墨渊身后,脚下的岩石被岁月侵蚀得千疮百孔,每一道裂隙中都透出幽暗的微光。那些石柱有的如利剑直刺苍穹,有的如巨兽伏卧于地,有的已经坍塌成一片废墟,散落的碎石上布满了奇异的纹路,仿佛在诉说着上古时代某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陷阱层出不穷。有的藏在看似平坦的石面上,一脚踏下便会陷入无尽的深渊;有的隐匿在石柱的阴影里,稍有触碰便会射出万道寒芒。墨渊凭借对这片区域的熟悉,带着阿星左绕右转,时而跃上石柱顶端,时而从缝隙中穿行而过。阿星一边紧跟,一边默默记下路线,心中暗暗惊叹——若是自己独闯此地,恐怕早已粉身碎骨。
终于,在穿越了最后一道石柱屏障后,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阿星屏住了呼吸。
前方的空间骤然开阔,一片巨大的圆形空地上,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头来回走动的九头赤焰狮。它高约八丈,长逾二十丈,身形如同一座移动的小山。九颗巨大的狮头各朝一方,每一颗头颅上都燃烧着不灭的赤色火焰,火焰在风中摇曳,却丝毫不减其威势。它的皮毛呈现暗红色,每一根毛发都如同烧红的铁针,在地面上留下一串焦黑的脚印。九头赤焰狮的尾巴末端分叉成三条,每一条都如同一柄燃烧的长鞭,甩动间带起阵阵热浪,将周围的空气扭曲成一片片涟漪。
而在赤焰狮的另一侧,一只巨大的肉球趴伏在地上,与那炽热的赤焰狮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那便是三头冰蟾,它的身体如同一座白色的山丘,表皮上布满了寒霜和细密的冰晶,丝丝寒气从它体内渗出,与赤焰狮的热浪相遇,在交界处形成了一片浓密的水雾。三个蟾头各朝一方,每一个头颅上都布满了蓝色的纹路,眼睛如同两颗寒星,冷冽而警觉。它的四肢粗壮如柱,每一次呼吸都会从鼻孔中喷出两道白色的寒气,落地即凝成冰霜,蔓延出数丈之远。
阿星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
这两头守护兽的气息,远超他在外界见过的任何妖兽。那股威压如同实质,压得他的肩膀微微下沉,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他的元神深处传来一阵颤栗——那是一种本能的恐惧,提醒他眼前的存在绝非他目前能够抗衡的。
但更令他心悸的,是阵法结界之内的景象。
结界之内,罡风肆虐。那不是普通的风,而是由纯粹的天地灵气凝聚而成的风刃,每一道风刃都足以斩裂虚空。阿星亲眼看到一道风刃划过,空气中顿时出现了一道漆黑的细线,那是空间被斩开后留下的裂缝,裂缝边缘闪烁着幽幽的光芒,片刻后才缓缓愈合。风刃此起彼伏,密密麻麻地交织在一起,将结界内部变成了一片死亡之地。
而在这片死亡之地的中央,一个直径三丈的黑洞悬浮在半空中,如同一个吞噬一切的巨口。黑洞的边缘并不规则,空间在它的周围扭曲变形,仿佛随时都会被它吸入。洞内时常有电光闪烁,那些电光并非寻常的雷电,而是呈现出一种奇异的金紫色,每一道电光都蕴含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阿星的瞳孔猛然收缩。他的元神在颤动,丹田内的世界也在微微震荡。那种感觉如此熟悉,又如此遥远——那是神灵气的威压。
“那是……神灵气?”阿星喃喃道。
他曾在典籍中见过关于神灵气的记载。那是凌驾于仙灵气之上的存在,是传说中神界才有的灵气。在这个世界中,神灵气几乎已经绝迹,只有在极少数秘境深处才能寻到一丝痕迹。而眼前这个黑洞中,竟然时常透出神灵气的威压,这意味着……这个黑洞的背后,极有可能连接着一个神灵气的源头。
阿星强忍住心中的震撼,仔细观察了一会儿。他发现黑洞虽然不断释放威压,但那些神灵气并未大量外泄,似乎被某种力量束缚在黑洞内部。而守护在外的九头赤焰狮和冰冰蟾,则像是两道牢不可破的关卡,将任何企图靠近的生灵拒之门外。两兽的活动范围恰好覆盖了结界外围的所有方向,彼此之间配合默契,显然不是一日两日的布局。
“以我现在的修为,绝不是这两头守护兽的对手。”阿星在心中迅速判断。他暗中估量了一下——九头赤焰狮的实力至少相当于妖圣后期,而那头冰冰蟾更是深不可测,恐怕已经半步踏入神之境。以阿星目前仙王九劫的修为,即便有蛟龙墨渊相助,也绝无胜算。
他缓缓后退,退入迷雾地带,直到那令人窒息的威压渐渐消散,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走,我们从另一个方向回去。”阿星对墨渊说道。
墨渊点了点头,没有多问。它虽是龙族,性情高傲,但也清楚那头九头赤焰狮的恐怖。两兽之间若有一战,墨渊或许能缠住赤焰狮一时半刻,但冰冰蟾的寒冰之力足以将阿星冻成冰雕。
于是,一人一龙调转方向,沿着一条隐秘的山间小道,向兄弟们所在的药园方向返回。
归途之中,他们穿过了一片茂密的紫金楠木林。
这片楠木林极为古老,每一棵紫金楠木都高达数十丈,树干呈深紫色,木质中夹杂着金色的纹路,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楠木林的地面上铺满了厚厚的落叶,踩上去松软而无声。阿星走在其中,感受着楠木散发出的淡淡清香,心神渐渐从方才的震撼中平复下来。
就在这时,金宝突然从阿星的袖口中钻了出来。
金宝是一只寻宝鼠,体型小巧,浑身玉金毛,一双绿豆大的眼睛却闪烁着精光。它的鼻子在空气中嗅了嗅,随即兴奋地吱吱叫了起来。
“怎么了?”阿星问道。
鼠金宝跳到地上,两只小爪子飞快地刨着地面,嘴里不停地发出吱吱声。阿星蹲下身,将一丝灵力渗入地下,随即眉头一挑——他的灵识清晰地感知到,在这片楠木林的地底深处,有两股庞大的灵气在缓缓流动。
那是灵脉。而且是两条极品仙灵脉。
“两条灵脉!”阿星眼中闪过一抹喜色。
灵脉是大地的血脉,是天地灵气凝聚而成的精华。一条极品仙灵脉,足以支撑一个中等宗门数百年的修炼所需。而眼前竟然有两条,且都深埋地底,无人发现。
阿星没有犹豫,立刻唤出噬金兽和蛟龙墨渊。噬金兽擅长挖掘,蛟龙墨渊则拥有强大的龙族力量,足以破开坚硬的岩层。三者在楠木林中选定位置,开始向地下挖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