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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五天的厮杀,九头吞天兽吞噬了不少魔兽,己到魔尊大圆满,隐约要突破了。九头魔虮蛇一路只能打打牙祭,强点的魔兽都让吞天哥吞了。到了海边,吞天兽就躲进阿星体内睡觉突破去了。
虚妄海的天,是永远撕不开的铅灰色。浪头从千里外就开始蓄势,一层叠着一层,推涌到这座无名小岛跟前时,已经成了十几丈高的水墙,轰然撞上黝黑的礁石,碎成漫天白沫,发出“哗啦啦”的巨响,震得人耳膜生疼。
这响声日日夜夜不停,像是远古巨兽的喘息,将小岛与世隔绝。
岛中央隆起一座低矮的石山,山石嶙峋,寸草不生。山脚处有一个天然的石洞,洞口不过三尺见方,被藤蔓和苔藓遮得严严实实。洞内却别有洞天——一条两丈来长的九头虮蛇正盘踞其中,九个头颅或昂或伏,猩红的蛇信在黑暗中吞吐,十八只竖瞳泛着幽冷的金光,将整个山洞映得鬼气森森。
虮蛇的中央,一座一尺高的玲珑小塔静静立着。塔分九层,通体似玉非玉,似石非石,表面流转着若有若无的灵光。九头虮蛇的身躯恰好将小塔围在正中,蛇尾交叠,鳞片相扣,筑成一道密不透风的血肉壁垒。
此刻,塔内一层。
方圆数千丈的空间里,灵雾氤氲,头顶是模拟出的朗朗晴空,脚下是松软的灵土。药田被划分成整齐的区块,每一块都种着不同的灵草,叶片上挂着晶莹的露珠,在灵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晕。
药田边的丹房里,阿星正蹲在地上,将刚从药田里挖来的药材一一摆放在丹炉旁的石台上。
八十八种辅助药材,依次排开。赤焰草、冰心兰、玄黄精、紫玉参……每一株都根须完整,灵气充盈,是他以前收集来在塔内精心培育的成果。而石台最中央,用锦缎垫着的两样东西最为醒目——紫金魔藤的藤心,九叶黑莲的花瓣。
紫金魔藤的藤心只有拇指粗,通体紫金,表面有细密的金色纹路,像是有液体在纹路中缓缓流动。九叶黑莲的花瓣共九片,每一片都漆黑如墨,边缘却泛着一圈极细的金边,花心处有七颗米粒大的莲子,散发着幽冷的清香。
这两样主药,是阿星从魔兽大陆的万藤谷深处,九死一生才取回来的。
他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目光落在面前那尊半人高的丹炉上。九龙聚火鼎——鼎身铸有九条盘龙,龙口朝内,龙尾朝外,构成一个玄妙的聚火阵法。鼎盖紧闭,表面隐隐有火光流转,像是九条火龙在炉内蛰伏。
阿星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指尖泛起一缕幽蓝色的火焰。
阴墟神火。
这火焰一出现,丹房内的温度骤然下降,石台表面结出一层薄霜,连灵雾都凝成了细小的冰晶。阴墟神火,至阴至寒,却能炼化至阳至刚的药材,是阿星在得到兽王塔内得到的传承。
“起。”
他轻喝一声,阴墟神火化作一道蓝光,没入九龙聚火鼎的底部。鼎身一震,九条盘龙的眼睛同时亮起,龙口喷出细密的蓝色火舌,开始从四面八方同时加热鼎身。
暖炉。
这是炼丹的第一步。阿星闭目凝神,将神识探入鼎内,感受着炉温的每一丝变化。阴墟神火不同于寻常火焰,它的温度不是均匀上升的,而是以九条龙脉为引,形成九道旋转的火流,在鼎内形成一个旋涡。这个旋涡的转速、温度、流向,都会影响药材的炼化效果。
他用了整整三天时间,才将炉温调整到最佳状态——九道火流以不同的速度旋转,在鼎心交汇,形成一个温度恒定的“火眼”。
接下来是投药。
阿星睁开眼,先从辅助药材开始。赤焰草入炉,阴墟神火瞬间将其包裹,蓝色的火焰中,赤焰草迅速融化成一团赤红的药液,杂质被火舌舔舐干净,只留下最纯粹的精华。冰心兰入炉,药液呈淡蓝色,与赤焰草的红色药液在火焰中相遇,两种截然不同的药性开始剧烈冲突,发出“嗤嗤”的声响。
阿星不慌不忙,双手印诀一变,九道火流中分出两道,将两种药液隔开,同时以神识为引,将冰心兰的药液一丝一丝地融入赤焰草的药液中。这个过程极为耗时,每一种辅助药材的投药顺序、投药时机、融合手法都有讲究,稍有差错,整炉药材就会报废。
八十八种辅助药材,阿星用了整整三十天,才全部炼化融合。石台上的药材一株株消失,鼎内的药液却越来越庞大,像是一团七彩的云霞,在火焰中缓缓旋转。
最后,主药。
阿星将紫金魔藤的藤心托在掌心,感受着其中澎湃的魔气。这根藤心来自万年魔藤,蕴含着极其狂暴的能量,如果直接入炉,会瞬间炸毁整个丹炉。他必须先将其净化。
阴墟神火包裹住藤心,蓝色的火焰渗透进金色的纹路中,将藤心中的魔气一点一点地剥离。这个过程持续了七天七夜,藤心从紫金色变成了纯金色,表面的纹路也由狂暴变得温顺。阿星将其投入鼎中,金色药液与七彩云霞相遇,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响,像是龙吟。
然后是九叶黑莲。
黑莲花瓣入炉的瞬间,整个鼎内的火焰都暗了一暗。九片花瓣在火中缓缓展开,像是一朵盛开的黑莲,花心中的七颗莲子散发出幽冷的清香,与紫金魔藤的阳刚之气形成鲜明对比。阿星将神识化为细丝,一根一根地探入花瓣之中,将花瓣中的药性逐一引出,与藤心药液融合。
这一过程,又用了二十一天。
当最后一缕黑莲花瓣的药液融入云霞之中时,鼎内的药液已经变成了一团深紫色的旋涡。旋涡中心,紫金与墨黑交织,形成一个太极图案,缓缓旋转。
凝丹。
阿星双手结出复杂的印诀,神识全力催动阴墟神火。九条火龙同时发出咆哮,龙口喷出的火焰由蓝转紫,温度骤然攀升。鼎内的药液开始剧烈旋转,越转越快,越转越紧,最终被压缩成一个拳头大的紫色光团。
光团表面,有金色的纹路流转,像是有生命一般律动。阿星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精血没入光团之中,光团猛地一缩,然后“砰”地一声炸开,化作两团鸽蛋大的紫色光球,在鼎中上下沉浮。
丹成。
但阿星没有急着开炉。他抬头望向丹房顶部——那里有一面铜镜,映照着塔外的景象。
外界,虚妄海上空,不知何时已经聚集了厚厚的劫云。黑色的云层低低地压下来,云中电光闪烁,雷声轰鸣。这是三九雷劫——二十七道天雷,是极品仙药出世必须经历的考验。
阿星深吸一口气,双手印诀再变,九龙聚火鼎的鼎盖“轰”地一声飞起,两团紫色光球裹挟着浓郁的丹香,冲天而起,穿过兽王塔的禁制,直上云霄。
第一道天雷劈下。
水桶粗的紫色雷电,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直直劈向两枚丹药。阿星早有准备,神识化作一面无形的盾牌,挡在丹药上方。雷电击中盾牌,阿星浑身一震,嘴角溢出鲜血,却咬牙挺住。
第二道、第三道……雷电一道比一道粗,一道比一道猛。阿星的神识盾牌被劈得千疮百孔,但他不断以精血修补,始终护着两枚丹药。九头虮蛇在洞外发出不安的嘶鸣,九个头颅同时昂起,对着天空吐出毒雾,试图干扰劫云。
第十八道天雷劈下时,阿星的神识盾牌终于碎裂。他闷哼一声,七窍渗血,却依然没有后退半步。就在雷电即将击中丹药的瞬间,两枚丹药忽然自行旋转起来,紫色光球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将雷电尽数吸收。
第十九道、第二十道……第二十七道天雷劈下时,两枚丹药已经变成了两团金色的光球,雷电劈在上面,发出“叮叮当当”的金属撞击声,像是打铁一般。
当最后一道天雷消散,天空中的劫云缓缓散去,一道七彩霞光从云缝中倾泻而下,照在两枚丹药上。丹药表面的金色符文渐渐隐去,露出真容——两枚拇指大的丹药,通体紫金,表面有九道黑色纹路环绕,像是九叶黑莲的花瓣。丹香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在空气中化作紫色的雾气,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