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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星收起虎符,转身出帐。
片刻后,点将台上鼓声震天。五万精兵迅速集结,与阿星带来的一万援军合在一处。六万人马肃立,甲胄森然。阿星立于台上,目光扫过众人,道:“此行绕道北面乱石林,过断魂涧,突袭黑牙城。所有人收敛气息,听令而行。七星阵为战阵,七人一组,不得散乱。记住我的话——服从指挥,执行命令,活着回来。”
众人齐声怒吼:“遵命!”
那吼声压过风声,震得乱石滚动。援军们脸上兴奋更浓,有人握拳,有人舔唇,有人低声笑道:“跟着浏将军,干他一场大的!”
大军开拔。
仙魔战场荒凉,高山起伏,乱石成林。六万人马如一道暗流,在昏黄天穹下悄然行进。阿星走在最前方,神识铺开,笼罩全军。九转混沌诀运转,周围魔气与杂乱的天地元气被无声吞噬,连脚步扬起的尘沙都被压了下去。大军所过之处,仿佛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乱石林中,巨石如剑,参差交错。有的石柱高百丈,表面布满魔纹;有的石林密如迷宫,风穿其中发出呜咽。阿星以神识引路,避开魔军暗哨。偶尔有魔鸦从头顶飞过,也被他屈指一弹,无声化为飞灰。
断魂涧深不见底,涧中魔气翻涌,如黑河奔腾。大军以仙桥横渡,阿星亲自断后,九转混沌诀张开,将仙桥散发的波动尽数吞没。渡过断魂涧后,黑牙城已遥遥在望。
黑牙城依山而建,城墙由黑色魔石堆砌,高耸入云。城头魔火燃烧,映得半边天穹暗红。城外,万魔吞天阵笼罩全城,一层血色光幕缓缓流转,无数魔纹如活物蠕动。七十二处阵眼分布四方,每处都有魔将镇守,阵心更有魔王坐镇。那股气息,足以让仙君境胆寒。
阿星令大军停在乱石林边缘,隐匿气息。他独自潜行,如一道影子,贴着地面掠向最近阵眼。九转混沌诀悄然运转,他的手掌按在阵基魔石上。那魔石中蕴含的阵法能量,如江河般涌入他体内,却被混沌诀无声吞噬,化为虚无。阵纹一点点暗淡,血色光幕微微颤动,却没有发出警报。
一处、两处、三处……阿星如幽灵般游走于阵基之间。每吞噬一处能量,万魔吞天阵便衰弱一分。魔军毫无察觉,城头巡逻依旧,魔将们还在阵眼中闭目调息。
当最后一处主阵眼被吞噬,血色光幕猛地一暗,随即如破碎的琉璃般炸裂开来。
阿星抬手,一道混沌光柱冲天而起,这是信号。
“杀!”
六万大军如洪水决堤,从乱石林中杀出。七星阵瞬间展开,七人一组,仙光相连,化作漫天星斗。镇魔城方向,帝帅同时挥军正面佯攻,战鼓震天,杀声动地。黑牙城魔军猝不及防,阵破之时,许多魔兵还在营中,连兵器都未握紧。
阿星一马当先,冲入城门。九转混沌诀在他身周形成旋涡,魔气触之即溃,魔兵靠近便被吞噬成飞灰。他身后三十多位兄弟如虎入羊群,剑光过处,魔血飞溅。五万精兵与一万援军齐声怒吼,七星阵运转如潮,将魔军分割包围。
“怎么会这样?大阵怎会破了!”一位魔将惊怒吼道。
回应他的是一道混沌掌印。阿星一掌拍下,那魔将连惨叫都未发出,便被混沌旋涡吞没。另一名魔王腾空而起,魔刀斩出千丈血芒。阿星侧身避过,反手一抓,九转混沌诀化作无形大手,捏碎魔刀,再一握,那魔王肉身崩碎,魔魂湮灭。
战斗惨烈而迅速。魔军失去大阵庇护,又被前后夹击,阵脚大乱。仙军七星阵却越战越稳,七人一组,攻防有序,星光如雨,将魔军成片收割。援军们杀得双眼通红,脸上却带着亢奋。有人大喊:“这就是仙魔战场!爽快!”有人叫道:“别脱阵!跟紧七星!”
阿星在乱军中纵横,所过之处,魔军如麦浪倒伏。十位魔将、魔王先后被他与兄弟们斩杀。魔血染黑土地,魔火渐渐熄灭。半日之内,黑牙城陷落,魔军十万被灭,余者溃散。
当最后一面魔旗倒下,阿星立于城头,衣袍染血,目光望向镇魔城方向。身后,六万大军爆发出震天欢呼。援军们满脸兴奋,互相拍打肩膀,有人笑,有人哭,有人瘫坐在地。他们真的活着回来了,也真的赢了。
阿星缓缓开口,声音传遍全城:“打扫战场,固守黑牙城。记住,活着回来。”
风从荒凉的高山间吹过,乱石林静默如旧,而黑牙城头,已换仙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