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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画的最后，一架崭新的双尾蝎无人机，从生产线的末端缓缓滑出，停在了巨大的合金门前。

屏幕上，弹出了一行醒目的数据：

“单机生产周期：72小时”

三分钟的动画，播放完毕。

机舱内，却死一般的寂静。

张援朝和钱老，已经彻底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他们像是两个第一次看到电灯的古人，大脑因为接收了过多的、超越时代的信息，而陷入了短暂的宕机。

他们看到的，不是一个工厂的生产流程。

他们看到的，是一场正在发生的、对现有工业体系的降维打击！

“这......这......”张援朝指着屏幕，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星辰......这......这不是动画特效吧？”

“不是。”陆星辰合上电脑，语气平静地给出了最终的答案。

“这是我为解决产能危机，提出的最佳方案。”

他站起身，在狭窄的机舱内踱了一步，目光扫过两位被深深震撼的老人，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要建的，不是传统概念的工厂，而是一个工业巨构体！”

“一个由我设计的超级AI——天工，进行统一调度，由上万个机器人完成所有操作，可以24小时不间断、零误差、高效率生产任何复杂工业品的——”

“——黑灯工厂！”

“黑灯工厂......”钱老喃喃地重复着这个陌生的词汇，浑浊的双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好！好一个黑灯工厂！星辰，这就是你说的重新定义制造！”

他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地站了起来：“我明白了！彻底明白了！我们之前所有的思路都错了！我们不该去适应落后的生产力，我们应该直接创造新的生产力！”

张援朝也回过神来，他那颗属于军人的、果决的心脏，开始剧烈地跳动。他没有去问技术细节，因为他知道，陆星辰从不开玩笑。

他只问最关键的问题。

“要实现它，你需要什么？”

“我需要一块地。”陆星辰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块足够大的地，最好是在西京郊区，地质稳定方便运输。可以是一块空地，也可以是废弃的旧厂房，越大越好。”

“另外，”他补充道，“我需要绝对的自主权。从设计、建造到运营，这个工厂的一切，都必须由我全权负责，不受任何外部行政干预。”

“地？”张援朝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别说一块地，你要一座山，我都给你批下来！西京郊区，原红星机械厂，占地三千亩，整座厂区都已经废弃，离你们大疆总部只有三十公里，你看怎么样？”

“可以。”陆星辰点头。

“自主权？”张援朝的目光，与钱老对视一眼，两人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断。

“我马上向军委请示，成立一个最高等级的专项小组，代号就叫天工计划！由钱老和你，担任总顾问。这个小组，拥有仅次于战时司令部的最高权限！除了我们没人能插手！”

一言为定！

就在这万米高空的返程专机上，一个足以改变华夏，乃至世界工业格局的，史无前例的宏伟计划，被悄然敲定。

窗外，夜色如墨。

而机舱内，一盏名为第四次工业革命的灯火，已被陆星辰亲手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