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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王启民看向了电力方面的权威，白发苍苍的陈院士。

陈院士叹了口气，缓缓开口，声音沙哑：“王司长，不是我们不努力。为了解决无人机巡线问题，我们花重金从德国引进了最先进的工业无人机，型号是信天翁-3。结果呢？”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那玩意儿，在平原地区飞飞还行。一到我们西部的高原山区，问题全来了。”

“第一，抗风性。高原风切变极其剧烈，信天翁飞上去，晃得跟筛糠一样，拍回来的照片全是糊的，根本没法用。”

“第二，续航。低温环境下，电池性能衰减超过40%，飞不了十五分钟就得返航，连一座铁塔都巡不完。”

“最致命的，是电磁干扰！”陈院士的声音陡然提高，“500千伏的特高压线下，电磁环境有多恶劣，在座的都是专家。信天翁的图传和飞控，一靠近就失灵，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我们摔了三架，每一架都够买一辆顶配奔驰！后来，我们干脆不敢让它靠近，只能离得远远地用长焦镜头看，那跟用望远镜有什么区别？”

他的话，引起了一片附和。

桥梁专家李总工也补充道：“我们遇到的问题类似。德国无人机无法在桥下或者钢箱梁内部飞行，因为GPS信号一丢，它就废了。我们需要的，是能像蜜蜂一样，在复杂的钢结构森林里自由穿梭的设备，而不是一个只能在开阔地飞的傻鸟！”

专家们的发言，像一块块巨石，压在每个人的心头。他们用最朴实的语言，描述了最残酷的现实：不是不想用高科技，而是现有最顶尖的民用高科技，在这些“国之重器”面前，脆弱得像个玩具。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聚焦到了会议桌的另一侧——那个创造了军事奇迹，此刻却异常沉默的年轻团队身上。

王启民看着陆星辰，眼神带着一丝期盼，也带着一丝担忧。

“陆总，情况......你都听到了。我知道，这很难。甚至可以说是，不可能。”

“我只想问一句，”他一字一顿地说道，“你们大疆，面对这三座大山，是绕着走，还是......敢不敢碰一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