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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当是我这个只会玩硬件的莽夫，为你即将开启的软件帝国，提供的第一块试验田，和第一批......最忠实的信徒。”

“轰——！！！”

张一鸣的大脑，一片空白。

送......送给他？！

送出一个已经拥有了颠覆性商业模式、百万级核心用户、以及一套堪称未来技术的算法源码的成熟产品？！

这已经不是慷慨了！

这是在用一个看得见的、触手可及的、闪耀着黄金光芒的未来，去逼迫他跳出眼前那个虽然安逸、却早已让他感到窒息的环境！

深夜的咖啡馆包间里，空气安静得只剩下两人细微的呼吸声。

张一鸣的内心，正经历着一场剧烈的海啸。陆星辰那句轻描淡写的“我送给你”，比任何商业计划书、任何融资协议都更具冲击力。他像一个高明的棋手，直接将“王炸”拍在了牌桌上，逼迫着张一鸣不得不去思考一个终极问题——自己究竟想要一个安稳的现在，还是一个充满无限可能的未来？

“陆总......这太贵重了。”良久，张一鸣才艰难地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他是一个极度理性的人，深知这份“礼物”背后所承载的价值，那几乎是一个已经可以预见的“独角兽”公司的雏形。

“贵重吗？”陆星辰靠在椅背上，神态轻松，“对我而言，它只是一个硬件产品的附属品，一串躺在服务器里的代码。但对你而言，它可能是一个新世界的钥匙。让合适的东西，去到合适的人手里，发挥它最大的价值，这才是最高效的资源配置。”

陆星辰展现出的那种对巨大利益的淡然，和对技术价值的纯粹追求，让张一鸣对他更加敬佩，也让他心中的天平，开始发生不可逆转的倾斜。

他坦诚地说出了自己最后的顾虑：“陆总，您的想法，您的算法，都让我看到了一个全新的方向。但从一个想法到一家伟大的公司，中间还有太多的不确定性。团队的组建、后续的融资、以及......如何找到一个能让这套算法爆发出最大能量的商业模式，这些都是横在我面前的大山。”

他很清楚，即便有了天空之城这块试验田，但航拍社区的用户群体毕竟有限，天花板依然存在。他需要一个更大的、能承载“千人千面”这个宏大理念的海洋。

“商业模式？”陆星辰闻言，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你终于问到点子上了”的欣慰。

他没有再打开电脑，而是站起身，走到了包间的落地窗前，望着窗外京城深夜的车水马龙。

“张总，我们来做一个思想实验。”他的声音，仿佛带着一种能让人凝神静听的魔力。

“你觉得，在当今这个时代，人们最宝贵的资源是什么？”

“时间。”张一鸣不假思索地回答。

“没错，时间。”陆星辰点了点头，“那么，你认为，目前互联网上的各种产品形态——门户网站、搜索引擎、社交网络、长视频......它们在争夺用户时间的战争中，谁的效率最高？”

张一鸣陷入了沉思。

“都不够高。”陆星辰直接给出了答案，“门户网站信息冗杂，搜索引擎需要主动思考，社交网络充斥着无效信息，长视频则需要用户付出整块的时间和极高的注意力。”

“它们都还不够懒，不够爽。”

陆星辰转过身，看着张一鸣，眼中闪烁着洞悉未来的光芒。

“张总，图文信息流只是开始。它抢占的，是用户的阅读时间。而未来的终极战场，在于争夺用户的**全部感官时间**！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一种信息形态......”

他一字一顿，如同在宣告一个新纪元的到来。

“——短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