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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刚摇头苦笑,摆摆手示意没事儿,转身又往回走,临走又随手给了周萱一个飞吻,给周萱闹了个大红脸。
等冯刚回到电影院,电影已经开场,一脸寒霜的吴衣梅正在台阶上等他,其他人则不见踪影,
“冯刚,你可真是越来越出息了,追上没呀?还以为你直接跟她走不回来了呢,”上来就讽刺了他一句,
冯刚低下脑袋一言不发,主要是他理亏。
当晚,久我公馆电报阁楼,
滴滴滴哒哒哒,峨眉峰呼叫佛龛。
电文一:10月3日陈立夫与苏代表鲍格莫洛夫在宁会谈,鲍说:一旦爆发(中日)战争。我们绝不会帮助中国红党,陈再次向鲍求证此言可真,鲍说:陈,中共只有几千兵力,如他们不听话,你们就把他们消灭算了。
电文二:翌日,蒋为此在南昌召开秘密会议,确定此事为苏方面彻底放弃中共,并愿意合作剿灭之信号,紧急制订作战计划,1,推迟原定15日举行的蒋周会谈,2,急令胡宗南部大部向甘陕交界处移动,并在抵达后立即向南进攻红军,3,急令张学良部配合胡部向北进攻,成夹击之势。4.命胡宗南余部急进靖远,10月底前务必攻占渡口,阻断西路军退路。
发完这两封电报,冯刚打开窗户仰望星空,沉默许久。
对于即将到来的西安事变,和即将因国民党反动派与苏联合谋,而被断了退路,只能向茫茫大漠进发的红西路军,冯刚该说的,该做的,也已经尽人事了,至于结果如何,却只能听天命了。
这天下午,威廉、费尔班少校从华懋公寓自己的宿舍里出来,一路西行向四川北路行去,那里有间他常去的咖啡馆,只要下午不当班,他都会去哪里享受自己的下午茶时光。
作为英国秘密情报局资深的行动特工,他今年已经47岁,众所周知,行动特工是吃青春饭的,职业黄金寿命相比于情报特工和专业类特工要短的多。
基本上,过了三十五岁就不可逆转地进入职业暮年,到了四十岁以后更是没有任何指望,只能等退休,拿一份退休金了此残生,这当中还要忍受多年征战,带来的身体上的旧伤,隐疾和以前透支身体带来的各种后遗症,总之情报系统里,行动特工干的是最危险的活儿,职业寿命最短,待遇也称不上好,还大多晚景凄凉,老无所依。
跟那些只懂得打打杀杀的同行们不同,费尔班是个很爱动脑子的人,所以他才会把很大一部分精力都用到着书立传,培养晚辈的工作中去,并最终有所成就,成了英国秘密情报局内最顶尖的综合格斗教官。桃李满天下,目前活跃在世界各地的英国外勤情报员,绝大部分都曾受过他的传授,算他的学生。
跟自己的家乡纽卡斯尔比起来,费尔班更喜欢上海这座充满活力与挑战的城市,他在这里工作生活的时间也最久,所以在他结束在新加坡的特情培训班教官工作后,恰好有以前一位学生的举荐,想聘请他担任一位长期在上海生活的英国贵族的安保主管,他毫不犹豫就答应下来。
事实上费尔班许多年前就曾和维克多、沙逊的家族打过交道,那时候他还在租界工部局警务处工作,不过当时维克多在英国本土,两人并没有任何交集,但不妨碍维克多与费尔班一见如故,很短时间内,维克多就对费尔班信任有加,言听计从。
其实,作为一名并不十分活跃的商人,沙逊本身面临的安保压力并不大,他几乎从不去租界以外的地方参加没有预约的公共活动,活动范围也基本都固定在几处非常安全的地方。
若不是1931年第一次淞沪会战吓到了这位上海首富,沙逊先生身边的保镖只有区区五个人,从1932年起,这个数字加到十名,然后才是近期,随着中日之间的关系日渐紧张,大战一触即发,沙逊先生开始大规模向香港和英国本土转移自己的财产,斌有意识地增加了自己的安保力量,保镖数量首次突破了十五人。
一般分成两个班次,每班七人,多出来的那一个人就是费尔班,他负责整个安保计划的设计与执行监督,差不多等于沙逊先生的私人安全主管。
平时活儿不多,收入很高,费尔班对眼下这个职位非常满意,直到某一天,他惊讶地发现自己被人跟踪了!而且跟踪的人明目张胆,几乎到了完全不加掩饰的地步。
费尔班海注意到,跟自己的是似乎白俄人,至少目前来看,是这样的。最初费尔班还以为对方是醉翁之意,针对的是自己的雇主沙逊先生,但很快他得到了一个令他多少感觉有些莫名其妙的结论,那些人针对的根本的就是自己,和沙逊无关。
作为英国秘密情报局的资深行动特工,费尔班手上沾的血不少,其中自然也少不了苏联人的,但按照他自己的回忆和思索,这些都是听命而为,而且都是有组织的多人行动,自己根本没有什么值得被俄国人针对的理由。
随着时间的推移,和对方持续的跟踪,费尔班也有点烦了,走到哪里总被人盯着。如鲠在喉的感觉实在不好受,他决定今天出手试探一下对方,若是对方人少,他不介意俘获他们当中的一位,来拷问一下为什么要针对自己?
虽然年纪大了,气力明显衰弱有些力不从心,但费尔班对自己的身手依然非常有信心,对付一两个壮汉还是没问题的,何况他还找来了两个帮手,都是给沙逊当保镖的同事。
费尔班在走到广东路一带时突然闪身一拐,进了旁边的里弄,不过他并未跑开,而是把身体伏低靠在墙边,等着跟踪他的两个白俄人上来,如果没有意外,一早就埋伏在不远处的两位同事也会跟在那两人后面,进行包抄,两面合围,三对二,至少捕获一人应该没什么问题。
费尔班屏住呼吸,静静等待,果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他的计划非常简单,等对方跑过来时,他突然出手迎向对方,给其脖子来个迎风手刀,这种相向的手刀招式往往出其不意最为有效,只要撂倒一个,剩下那个被他们三个围攻,就肯定没有任何悬念了。
一,二,一,费尔班默数着,就是现在!当杂乱的脚步声到了跟前时,他猛地起身迎向对方大概颈部的位置高度,五指并拢挥了出去……
“当”的一声脆响,费尔班手掌巨震,进而传来一阵难以忍受的疼痛,啊!他惨叫一声,才发现自己打中的并非是对方身体,而是对方不知从哪捡来的一个类似类似门栓的大木头杠子,竖立在身前,费尔班等于自投罗网直直给那木杠子来了一下。
他可是使尽全力的,原本希望能把对方的下巴打脱臼,至少也是给对方颈部喉管软组织一记狠的,没想到撞上硬家伙了,不过也由不得费尔班多想,对方的大木头杠子却是顺势泰山压顶,直直向费尔班脑袋上砸来。
两人距离实在太近,费尔班根本无从躲避,就被咚地一下,砸在脑袋上,他只觉眼前一黑当场失去知觉,昏迷前他似乎听到对方说了句上海土话,这瘪三赤佬还他妈想偷袭阿拉,敲煞侬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