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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海涛冲冯刚示意，理直气壮地道：

“我听大柜的！他让我啥时候娶，我就啥时候娶，”

苏珊立刻转向冯刚，“南波万，这是什么情况？”

冯刚有些尴尬地干咳两声，让苏珊坐到自己对面，解释道，

“我们都来自一个情报小组，无国界深渊小组，你知道的，我和大卫的关系，按中国人的说法就是比亲兄弟还亲的好兄弟，我是他大哥，他是我小弟，所以很多事情他都要听从我的命令，”

“可你还没大卫年纪大呀，怎么成他大哥了呢？就算大哥也不该连他结婚都要管吧，”苏珊不解的道，

冯刚又跟她解释，你亲爱的大卫出身中国东北一个过百人的黑帮性质的匪帮，里面的头目也就是大柜，相当于整个团伙什么事都要管的家长，

“美国意大利黑手党，五大家族，你明白吗?”

“你的意思，你现在就是深渊家族的首脑，唐、杰森、伯恩？”苏珊多聪明个姑娘，立刻秒懂，

“对对，就是这个，以后你和大卫结婚了，也可以跟大卫一样，叫我一声老大，或者唐！”冯刚道，身上瞬间叠上一层教父BUFF，

“唐！你是说你支持我和大卫结婚了？”苏珊兴高采烈地扑过来，啵地在冯刚大脸蛋子上亲了一口，

得，不用照镜子就知道肯定一个口红印，冯刚连忙掏手绢来擦，

“你和大卫彼此相爱，我当然支持了，只是作为大卫的家长，我必须得先问清楚，你要是嫁给大卫，你父亲母亲，嗯，会同意吗？”

“我都24岁早成年了，为什么要问我的爸爸妈妈同意？只要写信告诉他们，他们会给我祝福的，”苏珊道，

“那你有没有给你父亲写信说过这件事？”

“当然写了，虽然他不太喜欢大卫的中国人身份，但也没说什么，还邀请我和大卫去他那里度蜜月呢，”

嗯，看来金梅尔上将还是个挺开明的家长，冯刚再无疑虑，直接冲王海涛使了个眼色，

王海涛立刻走到苏珊跟前，按冯刚教他那样，从兜里掏出一个小首饰盒打开，露出里面熠熠生辉的戒指，单膝跪在苏珊面前，

还没等王海涛开口表白，苏珊就惊得直接从座椅上站起，哦麦嘎地尖叫起来，然后立刻用手捂住了嘴巴，这时候时间尚早，酒吧里客人不多，但还是都被苏珊这一嗓子给惊动了，纷纷转头看过来，见竟是一个中国人在向一个漂亮的金发女郎求婚，虽觉画风有些突兀，但还是纷纷起立鼓掌，场面一时颇为热闹……

冯刚没在花旗总会呆太久，在帮王海涛完成了求婚仪式，并跟苏珊敲定了一些婚礼细节后，直接离开去赶下一场，去了迈尔西爱路的德国总会，与德国驻上海总领事馆印务官汉斯、冯、克里伯约的时间是晚上九点。

冯刚作为酒吧里唯一的一位亚洲面孔，刚坐到吧台前，就有两个人同时迎了上来，第一个正是拜耳化工的老朋友，汉斯，第二个也叫汉斯，正是与冯刚约好的德国总领事馆的人，

结果，第一个汉斯刚要开口寒暄，就被冯刚制止，

“汉斯，我来这里是见一位德国来的朋友，谈些事情，晚点再找你说话，”

“好吧，冯，”汉斯看了眼旁边那个穿着棕色德式猎装的男人，对冯刚小声提醒了句，“这是一位老战士，你先聊，”说着眼光瞄了了一眼那人右边上衣口袋，口袋兜盖下露出半截铜印章来，

冯刚知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血色印章，代表着佩戴之人乃是参加过1923年慕尼黑啤酒馆暴动，最早的那批纳粹党徒，在纳粹内部有极高的地位，就微笑着冲汉斯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这才与那位表情严肃，五十岁上下，谢顶留胡子的男人握手见礼，

“是克里伯先生吗？我是杰森伯恩，欢迎你来上海，”冯刚知道眼前这位，是带着希特勒的一份反犹太人的使命来的，未来会接任德国驻上海总领事馆总领事一职，在任期间，一直试图劝说侵华日军在上海帮助德国实施反犹策略，将那些从欧洲流亡此地的数万犹太人关进集中营，可惜日本人一直对此置之不理。

事实胜于一切，中国作为欧洲反犹主义盛行后，全世界唯一敞开胸怀，接纳那些被迫害犹太人的国家，光东北哈尔滨一地前后就总共接纳了近十万犹太人，后来的上海也接纳了近三万犹太人。

然而这些犹太人到了中国，逐渐恢复元气后，第一件事就是与日本人媾和，密谋由犹太人给日本人提供大量资金，以获得日本人支持，在中国东北割地，让他们建立犹太人国家。幸好日本人更野蛮，发现这些犹太人这么有钱，干脆直接巧取豪夺，直接把那些人的钱财抢到手里，想在黑龙江建立大以色列?想多了吧!于是犹太人投资百万大洋建立的啤酒厂，直接被关东军背景的日本商人以两万块绵阳票子给强行收购，依此类推，犹太人被洗劫了一遍，再不提在中国建国的事了。

而且后来以色列建国后，他们的史料对当年中国对他们的善待只字不提，更别说什么感激了，因为犹太人的宗教信仰告诉他们，整个世界都是上帝恩赐给他们的，叫应许之地，你的财富，你的家园你的一切也是上帝赐给他们的，是他们应得的，这就是一个永不知感恩的操蛋民族！

克里伯以审视的目光与冯刚对视了片刻，冯刚并未躲闪，而是同样凝视回去，

你来了，

是的，我来了，

你本不该来，

可我还是来了。

那晚，冯刚与克里伯聊了不少，克里伯对这位年轻得不像话的中国人印象深刻，惊讶于冯刚学识的渊博，无论说什么，这位杰森伯恩都能应付自如，更让克里伯这位外交官叹服的是，他对国际时事政治的精准把握，无论是德国还是欧洲其他主要国家，也包括美国和日本，说起来条条是道，有时往往一句话就能发人深省，引起克里伯的沉思，

“杰森，盖世太保目前在亚洲和远东地区还未设立分支机构，希姆莱与海德里希都希望与你们深渊小组建立有效的沟通联系渠道，目前只能通过总领事馆及我本人代为联系，以后你若有需求可以找我，这是我的电话，或者直接去领事馆找我，”克里伯说着写了领事馆的电话号码，然后从随身带来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包裹严实的纸袋，递了过来，

“这是海德里希局长让我转交给你的礼物，是你当初给他的那张《花样年华》曲谱，海德里希为此特意找到了柏林交响乐团，为你单独录制了这首曲子，其中的小提琴独奏由海德里希亲自演奏，”

冯刚接过来直接拆开纸袋，发现是一张黑胶唱片，不由得大喜，连声称谢。

作为后世一首号称无论抽多少根华子都写不出来的神曲，一直是冯刚的最爱，没想到得到了海德里希本人亲自演奏，外加当世最好的柏林交响乐团的配合。

这张唱片所蕴含的价值不言而喻，太他妈给力了！

当晚回到家里，冯刚发现其他人都睡了，包括比他先回来的王海涛，于是一个人跑去了琴房，关上门，把那张唱片放到手摇唱机上，

一段遥远却熟悉的旋律，跨越八十多年时空岁月，重新在耳边响起，冯刚的心绪也完全回到了那部梁朝伟和张曼玉主演的电影里。

那是一部关于婚外恋的故事，没有绚烂的剧情和宏大的场景，有的只是在狭窄的过道里，那些无声的擦肩而过和冗长的叹息，

渐渐地，昏黄光影里，张曼玉那穿旗袍买馄饨的曼妙身影与晶怡姐合二为一，完全重合，同样的禁忌之恋，同样的渴望而又惊慌失措的眼神，

那些消逝的岁月，仿佛隔了一块积着灰尘的玻璃，看得到，抓不着，他一直在怀念过去的一切，如果他能冲破那块玻璃，也许，他就会走回早已消逝的岁月。

是我，如果有多一张船票，你会不会跟我一起走？

冯刚终于情难自禁，无声地啜泣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