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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关的钱还够不够？”冯刚多问了句，

“现在是够了，白银生意这几个月略有增长，但若是上海这边也开战就不好说啦，”小衫冈答道，

目前儿玉机关贩卖鸦片的生意基本全停了，转给了里见甫那边，但白银走私生意却是最后的疯狂，生意出奇的好，冯刚知道，再过一个月，儿玉机关连这生意都不用做了，直接跟着日本军队四处劫掠，成了全日本最有钱的民间组织，其富裕程度甚至远超日本国内最有名的几大商社，

毕竟做生意赚钱，哪里有直接抢劫来的更快？

从海军陆战队营地出来，冯刚直接带韩练成回了久我公馆，让王海涛去暗室冲洗胶卷，照片是要给韩练成带走的，

冯刚则跟韩练成坐下来，再次认真谈了下关于接下来的第二次淞沪会战，和自己之前想到的新计划。

“已经得到确切消息，8月13号，上海这边就会打响，情报我已经发回南京总部，估计京沪司令部那边也会很快收到，”冯刚首先给韩练成来记猛料，

“我们这边对此早有预案，大的方略已经确定，只剩下具体实施的一些细节了，等我这次回去估计很快就能出台，这点你不用担心，”韩练成道，

“不，练成同志，你说得恰好是我最担心的事情！”冯刚语出惊人，道，

然后把未来淞沪会战的走向及自己的计划，没有一丝保留地和盘托出。

把韩练成听得都有些傻眼，吃惊地道：

“你的意思是让我去说服张长官，一旦委员长那边迟迟下不了决心，不免贻误战机时，要张长官果断下令提前进攻？这怎么可能呢？”

“战场时机稍纵即逝，可是万万耽误不得啊，委员长既然定下了先发制人的战争基调，又派了主张先发制人的张将军前线带兵，就不该左右迟疑首鼠两端，

“……这场战役的真正胜负手，就在开局！若战事开启，而我方不能快速将眼下这几千日本海军陆战队拿下的话，一旦日军的增援到位，我方必将大败！”冯刚道，

“应该不至于吧，我方占据天时地利人和，可调动的兵力远超日军，优势在我，我个人反而觉得委员长的做法才是稳重之举，上海这边可是有英美法俄等列强的大量利益，战事拖得越久，他们的损失就越大，到时自然着急，会尽全力帮助我们压服日本的，”韩练成道，

他说得正是眼下国府，由常申凯算起，从上到下的普遍观点，一直把整个国家的前途和命运，寄希望于外部干涉上，

“不会有国联的斡旋和干涉了，相关情报我这边早就给总部那边发回去了，其中包括英国外交大臣的亲笔信，而且日本眼下在东亚如日中天，根本不怕这些，未来英美在亚洲自身难保，同样要面临日本侵略，哪里能指望得上，”冯刚苦口婆心劝道，

“可……不寻求外联，光靠我们自身，哪里打的过？”韩练成道，一下子还有点转不过弯来，

“你刚都说了我方占据天时地利人和，当然有的打，关键是眼下的头一仗，打赢了后面就好打了，而一旦错失良机，把先发制人的围歼打成添油战术，那下场定然会很惨！因为我们没有重武器，更没有足够的飞机！”冯刚道，

“据我得到的情报眼下已经有四艘日军航母目前就停泊在上海外海，一共有两千余架战机可以随时投入战场，而我们呢？举全国之力只有区区95架战机，燃油和武器弹药还严重不足，练成同志，我们没有制空权啊！买飞机的钱都被蒋夫人贪去了啊！这仗还怎么打？”

“这……恐怕是以讹传讹吧，”韩练成道，

他是常申凯的救命恩人，常申凯也一直待他如亲信心腹，着实不薄，加上韩练成与红党那边已经失联多年，所以现在对常申凯这边尚余情未了，一切要等到几年后他对国府上下彻底死了心，才会义无反顾投向红党，

“日本北支计划的情报就是我传回去的，蒋夫人航空贪腐一案的详情也是我亲手交给组织，并在媒体上揭露的，你说这事是不是真的？我不妨再给你透露下，整个国府军费本来不该只有区区两亿美元这么少的，以至于就连中央军主力德械师，除了少量的迫击炮，没装备什么重武器，这仗怎么打？买炮的钱去哪了？全被孔祥熙和宋美龄贪污去了！”冯刚道，继续加码爆猛料，

“我从日本人那里得到消息，光孔祥熙在南京宅子一吨金条现在国际牌价可以兑换一百三十二万美元，也就是说光孔祥熙这几年贪污的金条，就有五亿多美元！国际市场上，一门法国产的75毫米野战炮的价格为五千美元，练成同志，你自己算下够买多少门炮的！”

韩练成被冯刚的爆料给弄得小脸一白，应该是被震撼到了，按冯刚的说法，光孔祥熙就贪污了够买十万门火炮的金条，装备两百个重装师都够了！作为军委会资深少将参谋，他对眼下国军的真实实力，了解甚深，知道缺乏火炮等重武器，是国军致命短板。

“现在大战在即，买飞机买大炮都来不及了，所以能否真正先发制人占据有利位置，才是这场战役的关键！”冯刚道，

该说得他都说了，能否说服韩练成也在此一举了，为了增加说服力，冯刚还写下了即将登陆上海增援的日本陆军第3、第11师团，以及预备第二批次增援的第9、第13、第101师团及众藤支队等部队的火炮配置，一一列明，密密麻麻写了满满一页纸，

韩练成看着手里的纸，一言不发，足足考虑了十五分钟，才长叹一口气，道，

“好吧，我答应你，会尽我最大的努力，去劝说张长官发起你说的先发制人的突袭计划，”

这让冯刚大松了口气，不过未等他开口，韩练成又道：

“不过，你也要有心理准备，哪怕张长官同意了你的计划，实施起来怕是也非常不容易，虽然名义上他是京沪司令部和第九集团军的指挥官，但真正调动王敬九和88师的孙元良，”

“非常时期行非常事，活人还能被尿憋死么，到时候你们伪造一份常校长的急电不就行了，只要战斗打响，校长那边也就不再成为问题了，反正张将军又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冯刚道，

张治中之前的确多次违抗常申凯命令，擅自行动，在中央系里也是出了名，

冯刚对张治中将军的印象非常好，历史上，张治中是国军中央系将领中，唯一从未与红军开战过的，与铁帅张发奎一道，被誉为国党中最亲共的两位，而且是公开的那种，解放前夕干脆借和谈之机，留在延安，没跟蒋介石去台湾。

至于国军第一猛将张发奎就更夸张了，1927年四一二政变中，直接收留了三千名红党干部和军官，几乎以一己之力挽救了差点被血洗消亡的中国红党，

“行！就按你说得办，干他娘滴！”韩练成再不迟疑，一拍桌子，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