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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号对上了,另外还有这张脸庞,也与记忆中某张老照片完全融合,那是后世的冯刚在上海愚园路81参观中共地下组织斗争史陈列馆时,见到的一张印象深刻的照片,这个陈列馆还有个名字——刘长胜故居,
很明显,眼前这个笑容可掬的胖子,就是刘长胜,红党特殊战线上又一位传奇人物,在敌人眼皮底下潜伏了十二年!
冯刚一屁股坐到他对面,道:
“我就是陈近南,可以叫你一声刘老板吗?”
“陈先生幸会,”刘长胜说着递过来一支烟,顺手帮冯刚点上,
冯刚看了看左右,觉得刘长胜选的位置虽然很安全,离备用出口很近,也还僻静,但有个缺点,就是离后厨太近,时常会有茶楼伙计推餐车走来走去,很影响密谈,便道:
“刘哥,这里总有人过,不好说话,我在里面开了包间,我们过去谈可好?”用的是山东话,
“陈老弟怎知我是山东人?”刘长胜有些狐疑的问道,
“因为我老家就是山东的,俺德洲滴,”冯刚道,意思我听出来了,他后世时的祖上的确是山东德洲的,闯关东过来的,后世死时还有一些山东亲戚,
刘长胜闻言点了点头,这虽然不大符合初次接头时的规矩,但上级的指示是无条件信任眼前这位年轻人,遂起身跟冯刚向包厢方向走去,
等去到包厢才发现,里面坐了一屋子人,足有六个女人和三个大汉,更叫了满满一桌子吃食,吃得好不热闹,
冯刚于是把众人一一介绍给了他,听得刘长胜头皮有点麻,这陈近南有三个老婆两个小妾,而且里面有三个是日本人,竟然还有个小妾是苏联人!
冯刚介绍自己这边人时说的都是真名,但介绍刘长胜时用的是他的化名刘浩然,主要是怕第一次见面吓到他,但也强调了下,他跟潘大哥是一起的,在场人中见过潘汉年的立刻秒懂,
“这里没外人,刘大哥可以敞开了说,对了,我的真名叫冯刚,潘大哥和冯大哥都知道,”冯刚道,
刘长胜犹豫了下,还是压低声音说了句,我的真名叫刘长胜,
“我知道,我还知道你在海参崴时的名字,王相宝,”冯刚突然改用俄语说道,引来了吴衣梅和柳德米拉的瞩目,
“你咋知道的?”刘长胜下意识地用俄语问道,
他很小就随家里亲戚远赴俄国的海参崴定居讨生活,长大后加入了苏联共产党,最高曾任伯力远东边疆党委会任指导员,还曾在莫斯科列宁学院读过大学,1935年奉命携共产国际秘密文件回国,转投中国红党,他的这段过往在红党内部也只有少数人知晓,
“我是个情报员,知道许多秘密,”冯刚笑着说道,又指了指柳德米拉,“她曾在莫斯科国家安全总局工作,”
“那她怎么跑到上海来,还给你当了小妾?”刘长胜完全被勾起了好奇心,道,
“肃反,”冯刚只说了一个词,刘长胜秒懂,事实上,在苏联加入苏联共产党的中国人很多,一点不比德国人少,很多是1934年日本关东军在东北扫荡,撤离到苏联境内的抗日队伍,这些人本身就是苏联人在东北扶持起来的,去了苏联加入苏共实属正常,
不过1936年苏联肃反运动开始到现在,也有一大批中国人被清洗杀害,刘长胜运气好,恰好提前回来了,
有了这番掏心窝子的交流,两人自然再无任何芥蒂,畅快地用俄语交流起来,
“钱你们是要现金还是支票?还是要我像上次一样帮你们买物资?”冯刚道,
“一部分要现金,一部分要物资,物资最好是武器弹药军火,西药、电台和配件,粮食和布匹棉衣也缺,”刘长胜道,
冯刚当即陷入沉思,他在使劲回忆某些历史记忆,1937年底到1938年年初,华北的八路军根据地最缺的几样物资,
首当其冲是武器弹药,八路军初创阶段,十万人竟然只有四万支步枪,其他人拿的都是大刀、长矛,子弹也少得可怜,为了吓唬人,身上绑的子弹袋里装的都是高粱杆,开枪之后还要冒生命危险把弹壳拾回去复装,
手榴弹和迫击炮弹等爆炸类武器更是奇缺,八路军根据地的地下兵工厂虽然可以用土法制造一些,但苦于弄不到合适的猛炸药,很多时候甚至不得不用黑火药,
其次则是粮食,八路军活跃的区域虽都在产粮区但架不住鬼子扫荡的厉害,所以粮食就成了根据地与抗日救亡同等重要的大事了,布匹和棉衣短缺也与鬼子扫荡有关,
第三是西药和医疗物资自不用说,
第四则是电台和配件,此时八路军一个师才配备一两部电台,几乎大部分作战命令的传递,还需要通讯员用双腿跑的,严重制约游击战的指挥效率,
理顺思路后,冯刚道:
“这样吧,我给你们十万美元现金,另外再出十万美元帮你们买武器弹药和其他物资,我手里另外还有一批西药和医疗物资,大概五吨的面粉和十吨大米,两吨白糖,一批日军八九式掷弹筒和弹药,还有,五百公斤高爆TNT炸药,都可以全部捐赠给你们。”
“这么多?!”刘长胜差点惊叫出声,
“小点声,”冯刚赶紧压低声音提醒了句,“被我老婆们知道又该闹了,女人嘛,钱的方面总是小气的,”
刘长胜立刻嘴巴紧闭,生怕露出什么话来的样子倒叫冯刚笑了,
“其他枪支弹药还有电台什么的由我出面来买吧,我知道哪里有卖的,但眼下最关键的还是怎么把这些东西安全的送到边区和根据地手里,这个需要我们好好商量下,”冯刚道,
淞沪会战打响之后,世界各国的军火商们怕得罪日本人,已经完全取消了所有公开的军火交易,但暗地里的交易却更加活跃了,开什么玩笑,发战争财的时候到了!
这当中尤其以日本的潜在盟友德国人最积极,德资的礼和、禅臣等各大洋行不但大肆出售,此前囤积在租界仓库里的大量毛瑟步枪和7.92毫米子弹,同期德国政府还紧急抽调了9700万马克的现役军火来华,这些军火大部分被国府采购了,也有少部分流入了八路军根据地,
那些英美洋行也没闲着,全世界搜罗毛瑟C96盒子炮,以“工业配件”名义运到上海,基本全卖给了八路军根据地,这种枪也是边区将士们最喜欢的,没有之一。
至于50W以上的大功率电台,也是目前租界洋行里的热销品,
反正只要不卖火炮、重机枪等重武器,不彻底惹恼日本人就行,
冯刚既然穿越来了,怎会错过此等最后的军火交易狂欢,要知道再过几年,随这日军完全占领上海,这种好事就不会再有了。
至于再像之前那样去抢,在淞沪会战结束,租界内逐渐恢复秩序后,这种事儿已经完全不可能了,只能老老实实花真金白银去买了。
“冯老弟,你今天说得事儿实在太大咧,容我回去跟上级和组织里其他同志商量商量,再给你回话,尤其你说得运输问题,我得找专门负责的同志来和你谈才行,”刘长胜道,
冯刚也不废话,直接写了自己家的地址和电话给了他,又道:
“也好,正好我安排人去买武器弹药和电台,备齐货也要一段时间,你下次来,可以给我打电话,我派车去接你,到我家去谈,我家厨子做的北方面食和鲁菜嘎嘎好吃,”
“好,一定!”刘长胜说完直接起身离席,跟其他人告别后,急匆匆离开茶楼,
他必须得第一时间把这惊人的好消息,向刘晓书记和上级汇报,还要尽快拟定个章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