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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楼的杂物间位置更靠近侧楼梯,没走多远便寻到了,王海滨率先走进去,发现这里没有梯子,登时眼睛一亮,以己度人,若是自己藏身于此,那是无论如何也要把梯子拽上去藏起来,不给敌人上天花板查看的机会,
他连忙冲其他人示意噤声,所有人立刻泥塑木雕般停在原地,屏住呼吸,不发出一点声音来,
“呱!呱!呱!”王海滨故技重施,再次学起了蛤蟆叫,
几秒后,头上的天花板里果然传来了回应,同样是蛤蟆叫,不过隔了层天花板,声音轻了不少,而且不是三声,而是两声——
“呱!呱!”意思是,我在!
王海滨激动得直接冲空气中挥了挥拳头,示意找到了,然后又忍不住冲天花板压低了嗓音轻叫了句,海涛,我们来救你啦!
回应他的,是天花板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声响,仰脸望向上面的苏珊眼泪当场就流了下来,之前看到那滩血迹就把她给紧张够呛,这回真找到人了,自是激动难免,
三秒后,天花板上那块木隔板小门吱嘎一声被掀开了,露出王海涛那张因失血而略显苍白的脸来,
恰逢此时,负责警戒的柳德米拉,发出丝丝告警声示意有人来了,
“嘘……”
众人皆是拔枪在手,冯刚也同时仰脸冲上面的王海涛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那边柳德米拉已经轻轻打开打开保险,做好击发准备,
目前流行的各种半自动手枪击发前必须要先完成上膛,才可以射击,所以准战斗状态下,有经验的人都会提前上膛,再关闭保险,需要开枪时只要打开保险便可做到立刻击发,
来人正是负责四楼巡查的留守日本人,他也是在中间楼梯口那里似乎隐约听到了动静,才循声往这边来查看,
来人主场作战,并没有轻手轻脚的觉悟,正常走路,哪怕走廊里铺了地毯,也掩盖不住他脚下军用反毛皮鞋踩出来的沉重脚步声,
咚咚的脚步声仿佛踩在众人的心房上,越走越近,等脚步声快到门口时,持枪而立的柳德米拉突然闪了出来,迎面冲着来人就是一顿搂火,
“噗噗噗噗……”
一弹夹七发子弹在很短时间内,就全倾泻在来的日本倒霉蛋的头上、脖子上和前胸上!
那可真是没有丝毫犹豫,来人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就嘎嘣一下倒地,死的透透地,
米拉麻利地换了新弹夹,重新上膛关保险,插回枪套,转身回到门口,示意已经搞定了,大家可以继续,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不过之前王海涛把梯子抽了上去,眼下想再放下来,却是有点困难,主要上面的间隔高度相对于海涛这大个子,有点过于局促了,而且他还受伤,右手完全不能用,
冯刚立刻蹲下来,喊吴衣梅骑到自己脖颈上,再踩自己肩膀爬上去,相比王海涛,跳芭蕾舞的吴衣梅的身体纤细而又柔软,非常灵活,爬上去后很快就帮着把梯子放下来,并扶着“半身不遂”的王海涛一点一点把身子挪到小隔板门,顺梯子爬了下来,
被泪流满面的苏珊和同样激动的王海滨给联手接了过来,
麦达令,我的挚爱呀,苏珊还是没忍住,哭出了声,
“你伤哪里了?”王海滨问道,看自家孩子似的周围观瞧王海涛,此刻的王海涛从受伤到现在快两个小时了,又在满是灰尘的天花板里呆了半天,浑身上下灰头土脸,狼狈得可以,都没个孩子样儿了,
“右肩膀头子,没伤到骨头也碰到大血管,贯穿伤,除了右胳膊不能使劲,有点疼外,没事,”王海涛答道,
“走,马上撤,先送海涛去医院,”冯刚打断了这一家人劫后余生的团圆画面,命令道,
“要不要先给他包扎一下,上点药?”吴衣梅凑上来问了一句,
“不行,这不是普通的清创外伤,可以直接处理伤口,这是步枪造成的贯穿伤,有一套完整的处置流程,一期包扎缝合也要在医院里操作,我们赶紧走,”知道分子冯刚解释道,
如果只是擦伤,在场众人都学过战地急救,简单的清创、包扎,甚至局麻后进行缝合都可以做到,他们的医疗包里带着吗啡,是那种自带一次性微型注射器,扎哪儿哪儿不疼的,但步枪贯穿伤就完全不同了,这时候不去碰伤口而留给更专业的医生来处理,才是最佳选择,
“梅姐你去对面客房给后面的由美、浩姐发信号,让她们接应我们,我们现在就撤!”冯刚再次下命令道,
吴衣梅跑到对面一间客房,打开窗户,伸出小半截身子,开始挥舞起手中的红围脖来,挥舞了十多秒,估计浩姐和由美肯定能看到了,才去追已经开始下楼的其它几人,
吴衣梅跑出没几步,就听到院子里传来有一声枪响,宛如玉珠落盘,又似泉水响叮……咚地一声,随即又有瑞士七星花机关发短点射发出的,哒哒哒的脆响,
此时沙逊大厦后院正在上演一出双方隔院对射的戏码,大岛友次郎后来派人又去了趟楼下,命令守卫之人,提前找好掩体,若再遇偷袭,只可原地还击,绝对不可以追出去,其他三个方向的守卫必须坚守岗位,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绝对不许擅离哨位去支援,
于是,双方都藏头露尾,不痛不痒地对射,由美和浩姐甚至连头都不露半分,只伸枪口出去,大概方向漫无目的的就是一阵浪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