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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曼柔看了他很久,眼泪毫无征兆地夺眶而出。她胡乱抹了把脸,又哭又笑:“你这个人,自己一身的伤,社会最底层的劳改犯,居然还跑来安慰我。”
“我没安慰你。”
“你说了,你说恨不动了。你知不知道,这句话比什么都管用。”苏曼柔死死盯着方砚,眼神中突然燃起一股疯狂的火焰。她往前猛跨一步,踮起脚尖,双手死死勾住方砚的脖子。
“我说了十二年心里话没人听,今晚,我想做点别的!”
下一秒,她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劲,直接吻了上来。
她吻得极深、极急,像是在发泄这十二年守活寡的委屈。方砚僵在原地,后背死死抵着瓷砖,压抑了六年的火气,腾地一下窜了上来。
手机突然响了。
苏曼柔眼底闪过一丝慌乱,看了一眼屏幕,是雷声打来的。她咬了咬牙,竟然没有推开方砚,就这么靠在他怀里接起了电话。
“喂。”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喘息。
“合同呢?”电话那头,雷声带着酒后的狂妄,“我明早要用的公章和合同,落茶几上了,给我扔下来,天太热我懒得上去。”
苏曼柔走到落地窗边,拿起文件袋,顺着窗户缝扔了下去。
楼下传来接住的声音,雷声却没挂电话,语气极其得意:“老婆,你猜怎么着?今天上午那个送快递的小赤佬,我找人投诉了!总部连夜就把他开了!”
苏曼柔握着手机的手猛地一紧,声音彻底冷了下来:“人家好好送个件,你凭什么投诉他?”
“老子乐意!”雷声在电话里大笑,“一个蹲过号子的臭快递员,也配跟老子讲道理?开了正好,我玩不死他!”
“雷声,你混蛋!”
“得得得,我走我的,你早点睡。”雷声不耐烦地挂了电话。
屋里死一般的寂静。
苏曼柔死死攥着手机,单薄的肩膀微微发抖。过了很久,她才转过身,眼眶通红地看着方砚:“对不起。是他趁我不注意,拿我手机发的投诉。工作……真的没了?”
方砚没说话。
夜色里,那句“蹲过号子的”就像一把刀,从高档小区的楼下飞上来,狠狠扎进他的自尊里。出狱后,他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血沫子咽进肚子里。
“我跟了他十二年,今天他砸你,我才算彻底看清,他从没把我当个人看。”苏曼柔眼泪无声地滑落,“你骂我两句吧,是我没拦住他,害你丢了工作。”
方砚摇了摇头:“不怪你。”
“对不起……”她的声音抖得厉害,脆弱得像只受惊的小猫。
方砚抬起脚,准备往外走。
可是,一只小手,突然从背后死死拽住了他的粗皮带。
她压抑了十二年的委屈和欲望,在这一刻彻底烧成了疯狂的烈火。
“管子明天再换。”
她的声音媚得拉丝,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放纵。
“今晚,你先留下来‘修修’我。”
方砚浑身的肌肉瞬间绷得像一块铁。
他猛地转过身,一双眼睛红得像头饿急了的野狼。
苏曼柔根本没给他机会。
她踮起脚尖,直接把身子狠狠砸进了他怀里。
那条原本就挂不住的真丝吊带睡裙,顺着圆润的香肩直接滑落到了脚踝。
方砚脑子里最后那根叫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
他一把掐住她盈盈一握的细腰
方砚像扛着一团滚烫的火,大步流星地把她直接扔在了客厅那张宽大的真皮沙发上。
干柴烈火,一触即燃。
苏曼柔十二年守活寡的憋屈,身份、阶级、尊严
在这个压抑的黑夜里,全特么被抛到了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