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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这野男人特么是谁?”
陆景行抢在所有人前面,指着方砚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店里的员工?”
“他是新来的养护师。”
顾清霜冷着脸说。
“养护师?”
陆景行极其嚣张地冷笑了一声,用看垃圾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方砚。
“妈,你知道这穷逼到底是个什么烂货吗?”
“他特么是个刑满释放的劳改犯,刚从号子里放出来没几天!”
走廊里瞬间死一般地安静了下来。
两个路过的女技师吓得停住了脚,偷偷摸摸地探头看热闹。
前台的姑娘听见这动静,也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瞧。
走廊里没人敢出声,可那些看戏的目光就像一根根毒针,死死扎在方砚的身上。
他像座铁塔一样杵在那儿,身形连晃都没晃一下,脸色也没变。
“景行。”
顾清霜的声音彻底冷了下来。
“你给我注意点场合。”
“我注意什么狗屁场合?”
陆景行气急败坏地冷笑。
“妈,你居然让这么个恶心的底层垃圾给你做私密护理?”
“他一个刚出狱的劳改犯,浑身上下都冒着穷酸的晦气,你不嫌膈应得慌啊?”
“陆景行!”
顾清霜第二次怒喝他,那高贵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真正的火气。
“你给我住口。”
她竟然直接往前跨了一步,毫不避讳地用那娇贵的身子挡在了方砚的前面。
她的目光冷得像结了冰的刀子。
“他是谁的人,还轮不到你个小辈在这儿指手画脚?”
陆景行被亲妈这么一吼,当场震住了。
他看看衣衫不整的顾清霜,又死死盯着满身腱子肉的方砚,脸色几经变换。
最后,他极度扭曲地阴笑了起来。
“行。”
他咬牙切齿地点了点头。
“妈,你非要护着这个野男人。”
“那我今天把话给你撂这儿,早晚有一天,老子要好好收拾他。”
说完,他粗暴地一把拽起林语姗的手腕,转身就走。
林语姗被拽得踉踉跄跄,满眼惊恐地回头看了方砚一眼。
她的嘴唇哆嗦着动了动,连个屁都没敢放,像条死狗一样被拖走了。
走廊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那几个看热闹的女技师吓得赶紧缩回头去,前台姑娘也低着头假装整理手里的破表格。
谁特么都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触美女老板的霉头。
顾清霜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了半晌才缓过这口气。
“你跟我来。”
豪华的办公室里。
顾清霜一屁股坐到宽大的办公桌后面,没有急着开口。
方砚像个木桩子一样站在桌前,也没吭声。
她慵懒地靠在真皮椅背上,两只白嫩的双手交叠着放在桌面上,眼神安静得可怕。
“我儿子刚才在外面说的。”
她终于开口了。
“你真的坐过牢?”
“嗯。”
“到底为什么被抓进去的?”
“为了一个女人。”
方砚声音粗糙。
“当年她被流氓堵在黑巷子里,老子气不过,直接上了手。”
“出了事,我一个人全扛了。”
顾清霜死死看着他,那双能看透人心的目光在他充满野性的脸上停了两秒。
“那个女人,就是刚才走廊里跟着陆景行的那个?”
方砚没接话,算是默认了这件恶心的破事。
他不接话,是因为觉得跟女人掰扯这些事没意思。
在外面,别人只看你是不是坐过牢,根本没人在意你特么是为了什么进去的。
“你替她扛了,她转头就跟了我儿子?”
顾清霜冷冷地戳破了这层窗户纸。
方砚粗大的喉结艰难地动了一下,还是硬挺着没说话。
顾清霜忽然极其讽刺地笑了一声。
“你倒是个有担当的硬汉。”
“可惜,就是真心全特么喂了狗。”
“我顾清霜这一辈子,最恨的就是真心喂了狗,你倒好,喂得一干二净。”
她停顿了一下,眼神里多了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不过这对你来说,也未必是件坏事。”
“狠狠疼过这一回,往后就再也没人能拿感情拿捏你了。”
方砚猛地一愣。
“行,今天这个血淋淋的教训我收下了。”
顾清霜恢复了女总裁的霸道。
“从明天开始,你直接来上班。”
“学员期定为三个月,我让你跟着秦姐学手艺。”
“秦姐是我们这销金窟里资历最老的养护师,手上伺候女人的功夫极其扎实。”
“你跟着她,能学到真东西。”
“她脾气虽然怪,但本事绝对是真的。”
“你给我好好学,别让外面那些人看我的笑话。”
“谢谢顾总。”
“叫清霜姐。”
她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
方砚顿了一下,咬着后槽牙改口。
“清霜姐。”
这三个字从他嘴里叫出来,比叫顾总亲昵得多,但也烫嘴得多。
“嗯。”
她娇软地应了一声,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又搁下。
“出去吧,让小赵带着你把场子好好转一圈。”
方砚转过身,刚迈着大步走到门口。
她忽然又在背后勾人地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