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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上，方砚刚到店里，微信工作群就炸了。

集团发了红头文件。

店长竞聘启动，三轨考核。

客户满意度调查不低于百分之九十，每月至少攻克三例疑难案例，月度业绩。

为期一个月。

晨会上，郑一鸣第一个开口。

方首席，你那个养护师证，是后来补的吧。行医资格证，应该还没考下来。你这证都没有，客户满意度能高。

方砚刚要开口，顾清霜从前台后面走出来。

她穿着那件白色职业套装，两条穿着高跟鞋的腿修长笔直，每走一步，腰肢都轻轻扭动。

衬衫的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但被胸脯撑得紧绷绷的，勾勒出惊人的曲线。

乌黑的长发挽在脑后，露出精致的天鹅颈，五官绝美，气质清冷，浑身都散发着女强人的干练气息。

她经过方砚身边的时候，一股清冷的香水味掠过来，钻进他的鼻子里。那股味道他认得——是她常喷的那款，每次开会都能闻到，但从来没有这次这么近，近到他差点倒吸一口冷气。

满意度的问卷是客户填的，不是你填的。他的手法我验过。你要不服，这周末义诊跟他同台。客户投票。

郑一鸣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搁，没再说话。

散会之后，姜小禾在走廊里叫住了方砚。

她手里拿着自己整理了一周的客户疑难案例清单。

疑难案例，我跟你做。

你确定。

我欠你的。小满的医药费，我分三个月还。这一个月，我跟你做疑难案例。

你欠我二十六块五。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不是嘲笑，不是克制，是她脸上五官松开了的笑。

笑的时候她的桃花眼弯了一下，方砚的目光不自觉地多瞟了两眼。

你还记着那个。

她背着包转身要上楼，方砚看见她背包的拉链开了。

里面露出一个透明文件袋，装着法院的宣判书。

抬头写着某某人民法院，离异判决。

他伸手帮她拉上拉链。

手指从拉链齿上蹭过去的时候，碰到了她背心

柔软的触感传来，像触到了一团温热的棉花。

方砚浑身一僵，呼吸陡然急促。

她感觉到背上的触感，整个人僵了一下。

不用回头也知道是他。

她伸手也去摸自己的拉链，手臂碰到了他的前臂。

热度从她手臂传过来，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

她身上那股肥皂味从这个距离钻进来，比刚才浓了一倍，混着她背包帆布上残留的洗衣液味道。

这股气味钻进方砚鼻腔的时候，瞬间勾起了他上次帮她换水桶时的记忆。

那天她弯腰的时候，也是这个味道。

方砚的喉结滚动了几下，差点倒吸一口冷气。

胸口那团火噌地窜上来半截，他用力压了下去。

我是不是拉链没拉。

拉好了。刚才没拉好。

她摸到了自己的包拉链，已经拉到最顶了。偏转过头，只露出一个耳尖。耳尖是红的。

不是没拉好。是拉得太靠上，会卡住头发。我故意不拉满的。

他松手。

指尖从她背心上离开的时候，那块柔软的触感还留在指腹上，像一道烫痕。

她背着包上了楼。

方砚站在走廊里，呼吸慢慢平下来，但喉结还在动。

他在空白纸上写下三个数字。

满意度大于九十，三例疑难，月度业绩。

姜小禾站在旁边看。

你的字，比你自己说话好看。

你说我说话难听。

不是。是你轻易不说。你只有在写规矩的时候才会多写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