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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之间的暧昧气氛正浓，空气里的温度几乎要燃烧起来。门，在这个时候被不合时宜地、粗暴地推开了。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踩着平底鞋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她脸上挂着副冷硬的护目镜，手里攥着一沓厚厚的检测报告。
芳华源的研发副总监，冷面医学女博士，杜千娇。
她看都没看牀上衣衫不整、裙摆撩到大腿根的徐凤仪，冷清的眼神直接死死钉在方砚旁边那盒还没收起来的针具上。
“你这个针太粗，这种规格的侵入性治疗，根本过不了二期临床！”
杜千娇走过来，“啪”地一声，把那沓检测报告重重拍在理疗牀旁边的皮面上，震得徐凤仪的包包都晃了一下。
她这脾气，又冷又直，像块捂不热的冰。
白大褂里面穿着件极其修身的白衬衫，虽然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颗，但依旧掩盖不住那呼之欲出的傲人弧度，反而透着股浓浓的禁欲系诱惑。
徐凤仪被扫了兴，眉头一皱。她慢条斯理地坐起来，整理了一下领口，把裙摆往下拉了拉，冷眼看着这个闯进来的不速之客，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方砚拿毛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上的汗，拿起报告扫了一眼。
“你上次给我那个闺蜜开的治怪疹的方子，我们实验室连夜做了液相色谱分析。”杜千娇一把摘下护目镜，高挺的鼻梁上被压出了两道明显的红印。
那两道红印，衬得她那张常年不见阳光的冷白皮脸蛋，平添了一丝突兀的、我见犹怜的艳色。
“成分对不上，你开的单子里，少写了三味药。”她死死盯着方砚，火气很大，胸口因为生气而剧烈起伏，“你知不知道隐藏药方成分，在现代医学里是大忌？”
“你的液相分析，用的是冷萃法？”方砚把毛巾一扔，反问了一句，语气比她还要硬气。
“对，最标准的冷萃，能够最大程度保留植物活性。”杜千娇毫不退让。
“冷萃不行，废纸一张。”方砚直接把报告扔回她怀里。
杜千娇愣了一下，好看的眉头拧成个疙瘩：“你什么意思？”
“你缺了中药的炮制温度参数。这几味药，冷萃和温萃的有效成分萃取曲线完全是两码事。用西医的死板标准去套中医的活方，你不觉得可笑吗？”方砚没废话，一把拽过桌上的笔，将报告翻过来，在背面刷刷写下三行数字。
“这三味药的特定炮制温度，精确到小数点后一位，你自己回去对。对不上，我方砚以后再不碰针。”
杜千娇不信邪，她是个只相信数据的偏执狂。她掏出手机，迅速调出实验室的蛋白色谱图，整个人往前一倾，凑到方砚面前。
“你看看这曲线细节，这几个峰值根本没变化，哪里有你说的东西？”
她靠得很近，因为动作幅度大，白大褂底下那件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透出一截雪白修长的脖颈，还有隐约的幽香。
方砚没有后退，反而往前探下身子。男人高大的身躯瞬间笼罩了她，下巴几乎要贴到杜千娇的发顶。
他身上那股常年捏针灸、熏艾条的草药味，混杂着雄性荷尔蒙爆棚的汗味，像一头野兽的领地气息，直接粗暴地钻进了杜千娇的鼻腔。
不是那些精致男人的古龙水味，而是一股原始的、粗粝的、充满侵略性的味道。
杜千娇的呼吸猛地滞了一下。
她那常年拿滴管、做微米级手术都稳若泰山的手，竟然莫名其妙地抖了一下，在屏幕上滑偏了。
手指划错了方向，色谱图被拉到了一个莫名其妙的角落，放大成了一团模糊不清的色块。
“不、不好意思，我色谱放错了。”杜千娇猛地缩回手，像被烫到一样迅速把屏幕锁死。
肉眼可见地，她那莹白的耳根子瞬间红透了，一路红到了脖颈深处。冰山终于裂开了缝，露出了里面慌乱的小女人姿态。
“你刚才火急火燎地叫我看，现在又不看了？”方砚盯着她鼻梁上的红印，目光放肆而极具侵略性地在她涨红的脸上停了两秒。
“我不看了！等你抓到内部泄露配方的内鬼以后，数据的事再说！”
杜千娇被他那充满雄性压迫感的眼神看得浑身发热，心里像揣了只兔子。她慌乱地抓起护目镜戴了回去，掩饰自己的失态。
她转身就往外走，白大褂的下摆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扫过方砚紧实的大腿，带起一阵混着医用酒精和女人幽香的微风。
那沓成分分析单被她遗留在了桌上。
方砚拿起来一看，发现上面有三个用红笔重重圈起来的数据异常点，旁边写着个张牙舞爪的字：“留”。每个数字旁边还画了个小问号。
单子背面，粘着一张浅蓝色的便签，字迹潦草得像狗刨，显然是急匆匆写下的。
“下次麻烦你写清楚炮制温度，不是给我的，是给你的。”
“如果将来有人想推翻你的方子，告你非法行医，你手里没有数据支撑，你就是个百口莫辩的骗子。蠢货。”
方砚看着那张便签，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把纸折了两下，贴身塞进了兜里。
这就是杜千娇，连关心人、替人着想，都非要带着一股子居高临下的学术傲气和死鸭子嘴硬。
徐凤仪坐在牀边，像看戏一样看完了这出“冰山融化”的好戏。她理了理波浪卷发，穿上深灰色的外套，遮住了那一身惹火的曲线。
“方医生，你的异性缘倒是好得很啊。”她临走前，回头抛了个媚眼，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下周四下午，我再来。你的手艺，可比那些拿柳叶刀的强多了，我很满意。”
徐凤仪前脚刚走，一阵浓郁的脂粉香风就飘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