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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
秦青黛吐出一个字,声音娇媚入骨,尾音还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霸道。
“一点破皮,不用。”
方砚没抬头,呼吸却不自觉地重了几分。
秦青黛却不管那么多,直接将一条温热的湿毛巾拍在了方砚的手心上。
她顺势一把握住了方砚的手,丝毫不避嫌地靠了过来。
她的手很软,很滑,掌心的温度烫得方砚心里猛地一突。
秦青黛半倚在方砚的椅子扶手上,微微俯下身。
她胸前那片雪白深邃的沟壑,毫不避讳地展露在方砚眼前,深不见底。
随着她略带粗重的呼吸,那两团惊人的柔软轻轻擦过方砚的手臂。
方砚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惊心动魄的弹性和滑腻的触感,鼻腔里全都是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雌性荷尔蒙味道。
“你手上的指节擦破皮了,鼻子上也有刚才沾的灰。”
秦青黛的红唇几乎贴到了方砚的耳垂上,吐气如兰。
那股滚烫的热气直往方砚的脖子领里钻,撩拨得他浑身一阵燥热,小腹猛地窜起一股邪火。
方砚低下头,看着两人交叠在一起的手。
她拍毛巾的力道,和他的指节破皮的位置竟然一样精准,显然是一直在盯着他看。
方砚强忍着身体的原始反应,把那条带着她体香的温毛巾叠成方块。
他刻意避开她那双勾人的狐狸眼,先擦了鼻子,再擦指节上的血迹。
秦青黛美眸如水,眼波流转地死死盯着他。
“怎么不先止血?”
“鼻子的灰先擦了,不然会弄到伤口里感染。”
方砚的声音有些沙哑,喉结控制不住地上下滚动。
秦青黛的纤纤玉指却不安分起来,在方砚的手背上轻轻画着圈。
她柔软的指腹有意无意地摩挲着他手背上凸起的青筋,带着一种让人酥麻的极致挑逗。
“你记性比你自己知道的都好。”
“记什么?”
方砚被她摸得心里发痒,手里的毛巾都快攥出水来了。
“上次在理疗室,我说先擦灰再止血。”
秦青黛的眼神拉着丝,语气不像在夸人,反而像是在情人耳边低语撒娇。
“当时你说‘你倒是讲究’。”
“看来记性好,并不是你的强项?”
秦青黛没等方砚回答,突然用力将毛巾从他手心拽走。
那柔软布料摩擦过掌心的触感,就像是她在他的心尖上狠狠挠了一把,痒得要命。
“你这个人,又多了一个我看不透的地方。”
她娇嗔了一句,扭着水蛇般的腰肢退到了一旁,留给方砚一个极具诱惑力的背影。
方砚深吸了一大口气,强行压下身体里的躁动。
这女人,简直就是个勾死人不偿命的妖精。
雷镇岳坐在茶台后,将两人这番暗流涌动的互动尽收眼底,只是高深莫测地笑了笑。
他把自己手上那块盘了多年的极品老玉推了过来。
不是硬塞,是轻轻放在茶台上。
“这块玉不值钱,是当年我从关外带回来的老物件。”
雷镇岳目光深邃地看着方砚。
“给你不是为了谢你,是给你小子攒个底气。”
“你以后在南山遇到想不通的事,或者有人找你麻烦,摸一下这块玉。”
“想想那些被你治好的人,只要我雷镇岳还在,在南山,没人能随便动你!”
方砚掂量了一下那块玉的份量,没有推辞,收起玉,拿起针包走出了包间。
檀涧的高档候诊区里,霍金山和那帮常年在安保岗上站出肩周炎、网球肘的老兄弟们还在眼巴巴地等着。
一个像铁塔一样的大块头把粗壮的袖子卷起来。
肘关节网球肘加尺神经挤压,端了十几年对讲机,无名指和小指已经彻底麻了半年,连筷子都拿不稳。
方砚走过去,二话不说,抽出银针就给他下了几针。
从曲池一路透到少海,手法快准狠。
捻完最后一圈的时候,大块头忽然瞪大了牛眼,用力甩了甩手。
“卧槽,神了,我这手指头真他妈的不麻了!”
大块头激动得站起来,一巴掌重重地拍在方砚的肩膀上。
力道极大,但没有半点恶意,全是粗汉子最直接的敬佩。
“方老师,你这几针比他妈的进口狗皮膏药管用一万倍!”
“你以后在南山有什么事,除了不能帮你打架,别的脏活累活都能喊我,我这条命以后听你使唤!”
方砚收拾好东西,推着那辆破旧的电动车准备走的时候,霍金山在檀涧门口叫住了他。
“方老师,你那几手根本不是打架用的。”
霍金山揉着已经活动自如的胳膊,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那天你点我曲池的时候,你能点得更狠,直接废了我这条胳膊你都能做到,但你没点。”
“你把我的胳膊点麻了,实际上是借着打架的由头,把我胳膊里的旧伤给推开了!”
方砚跨上电动车,拧开了车钥匙。
“你怎么知道我能点得更狠?”
“因为你点我的那一下,跟你后来推我伤口的那一下,是同一种力道,不是打,是推!”
方砚没说话,只是笑了笑,电动车往前滑出去一段。
晚风吹过,后视镜里,那群平日里凶神恶煞的莽汉还整整齐齐地站在檀涧门口,目送着他离开。
回到城中村的出租屋,方砚把这戏剧性的一幕记在了那张泛黄的排班表背面。
写了两个字,莽汉。
旁边用黑笔画了一颗很小很小的星号。
这颗星,是他在康复这条路上收服的第一个安保兄弟。
虽然不是一个行业的人,但大家都是靠手吃饭,骨子里透着一样的血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