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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工牌的别针歪了,也不怕扎到自己。”
方砚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手上微微一用力,咔哒一声把别针按平了。
他这拇指推拿练出来的指力,带着一股子霸道和野性,压得她呼吸都乱了节奏。
黎闪闪红着脸低下头,看着他抽回手。
“你这拇指推法用得太久了,压下去全是面压,连轻重都分不开了。”
她嘴里假装正经地挑着刺,手却悄悄把工牌翻了过来。
工牌背面是透明的,她把自己画错的那张胃经简图抽了出来,反手塞进去一张硬卡纸。
那是方砚当上店长时印的私人名片。
她在名片背面用钢笔写了一行娟秀的小字:你画的足三里是对的,是我看反了。
写完,她把名片死死捂在胸口离心脏最近的位置,站起身落荒而逃去给病人做牵引了。
转身的那一刻,方砚清楚地看到,这女人的耳根子已经红得快要滴出血来了。
晚上到了下班点。
康复科外面的候诊长椅被坐得往下陷,发出一阵让人牙酸的嘎吱声。
黎闪闪挨着方砚坐下,两条大长腿不安分地磨蹭了一下。
她掏出手机,屏幕上亮着一张照片。
那是一张排班表的截图,上面全是方砚手写的字迹。
“这东西哪来的?”
方砚眯起眼睛,这可是他三个月前刚来店里时的排班表。
“复印机有扫描记录,我偷偷弄出来的。”
黎闪闪侧着脸,眼神里透着一股近乎偏执的狂热。
方砚低头看过去。
照片被她放大了,排班表上三十二个客户的签名旁边,密密麻麻全是她用小字做的批注。
这女人把客户爱喝茶、怕针、离异带娃这些细节,全偷偷摸摸记下来了。
“你干嘛偷这玩意儿?”
方砚粗声粗气地问。
黎闪闪看着天花板上的倒影,声音突然有些发哑。
“我怕你跑了。”
“怕你这黑户考不下证,怕你嫌这里太累,怕你哪天一拍屁股回了老家。”
她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方砚那张棱角分明的脸。
“要是哪天你真走了,这表上三十二个客户,我一个一个帮你记着。”
“等你哪天混不下去了再回来,他们在哪天找过你,我都能一字不差地背给你听。”
这女人平时高冷得像座冰山,可一旦动了情,那是真的能把心肝脾肺肾全掏出来给你看。
方砚心头一震,这比一百个客户夸他牛逼,还要让他上头。
他一把将手机扔在椅子上,猛地站起身。
长椅的铁弹簧发出一声剧烈的震颤。
“老子不走。”
他走到昏暗的光影交界处,回过头,眼神像狼一样锁着她。
康复科的自动门正在缓缓关上,把黎闪闪凹凸有致的身影裁成了一道诱人的剪影。
她低着头,白嫩的脚尖在地上无意识地画着圈。
画圈的方向,和方砚平时拿铅笔画星号的习惯,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