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玻璃门哐当一声巨响，门框上的铜铃铛差点震飞。

二十多个膀大腰圆的汉子像一堵黑压压的肉墙，把芳华源大堂堵得风雨不透。

这帮人生得五大三粗，身上的黑西装被腱子肉撑得快要爆线。

浓烈的烟油子味混着腥臭的汗酸气扑面而来，吓得前台小姑娘尖叫一声，直接缩到了桌子底下。

领头的疤脸汉子咧着嘴，摸出一根皱巴巴的烟叼在嘴上。

“都把嘴闭上。”

方砚掀开帘子从内间走出来。

他只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短褂，两只袖子挽在手肘，露出一双结实如生铁的小臂。

那眼神冷幽幽的，像冬夜里浸了冰水的刮骨钢刀。

疤脸汉子刚擦燃火柴，猛地撞上方砚这道眼神，手腕狠狠一哆嗦，火苗直接烧了指甲盖。

他连屁都没敢放一个，慌忙把烟头掐灭，死死塞回裤裆侧兜。

方才还杀气腾腾的大厅，瞬间被压成一片坟场般的死寂。

霍金山顶着青油油的大光头从人群后头挤出来，满脸堆着讨好的糙笑，露出一嘴焦黄的板牙。

“方医生，我老霍领着过命的兄弟们，来给你还天大人情了。”

霍金山把粗壮的身子躬得很低，江湖煞气收得干干净净。

“托您的福，樊叔放了我们一条生路，弟兄们总算穿上这身体面皮。”

“可当年在刀口上打滚落下的烂身子，阴天下雨骨头缝里直往外冒酸水。”

“今儿个我把这二十多条贱命的下半辈子体检，全包给您了。”

方砚没接话，目光落在他搭在大理石台面的粗腕子上。

那黑糙的手腕上死死缠着一根磨得发黑的粗红绳，是当年出生入死的弟兄在庙里三步一拜求来的平安扣，早被腥汗浸透了。

方砚拽过一把硬木太师椅，在大厅正当中稳稳坐下。

“芳华源是医馆，不是你们砍人的旧码头。”

“拐角有水池，都去把手给老子洗脱一层皮。”

“排好队，谁敢在店里喘一声粗气，老子让他下半辈子横着走。”

霍金山不仅没恼，反而咧嘴笑开了花，抬腿就踹在身后两个手下的屁股上。

“都聋了。”

“赶紧滚去洗手，谁敢弄脏方神医的台面，老子亲手拧断他的狗腿。”

二十多号平日里横行街头的亡命徒，刹那间比鹌鹑还温顺。

一个个踮着脚尖往洗手池挪，皮鞋踩在地砖上，连半点声响都不敢弄出来。

方砚连听诊器都没碰，挽起袖口，两根带着硬茧的修长手指搭上第一个壮汉的脉门。

他眯了眯眼，指尖在对方狂乱跳动的脉搏上沉沉一压。

翻开手边的牛皮纸本子，提笔刷刷写下三个大字。

“腰脱，忌重活。”

下一个是个外号叫大熊的搬运工，一身横肉壮得像生铁疙瘩，往圆凳上一坐，凳腿嘎吱怪叫。

方砚起身扣住他的右肩胛骨，掌根猛然发力往下一沉。

大熊闷哼一声，整张黑脸瞬间煞白，脑门上的白毛汗哗哗往下淌。

“脱臼过三次，筋膜全化了脓，再扛两个月重物，这条胳膊直接烂掉。”

方砚居高临下盯着他，眼神冷得像刀子。

大熊眼眶唰地红透，喉结艰难地滚了滚，憋了半天挤出两个字。

“没钱。”

这两个字砸在安静的大堂里，透着底层苦哈哈的凄凉。

霍金山二话不说，从怀里摸出一大卷用粗皮筋扎紧的百元大钞，啪地拍在桌板上。

“放你娘的屁，老子既然领你们上岸，就没打算让弟兄们变成残废。”

“方医生，我给他垫，从他以后的工钱里扣，扣光为止。”

他红着眼眶盯紧方砚。

“你管治病，我管结账。”

方砚没多话，双手反扣住大熊的关节，猛地往上一提一推。

只听咔吧一声脆响。

大熊疼得两眼发黑，浑身肌肉剧烈抽搐，但错位多年的暗骨硬是被生生合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