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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德全是在第三天，被方砚亲自请到店里的。

这两天，方砚没闲着。

他调出了李德全所有的服务记录，又托人，查了李德全最近几个月的就诊记录。

越查，越觉得不对劲。

李德全的腿，在芳华源做理疗的时候，明明在好转。

怎么突然就“瘸”了。

这里头，一定有猫腻。

他决定，把李德全请来，当面问个清楚。

这一次，没有横幅，没有摄像机，也没有围观的人群。

只有方砚、李德全，和顾清霜，坐在芳华源的理疗室里。

“李师傅。”方砚说，“我今天请你来，不是跟你吵架。我是想当着你的面，把你的腿，再查一遍。”

李德全黑着脸，不说话。

方砚没在意，只蹲下来，把他的裤腿卷上去。

那双腿，右膝肿得厉害，皮肤发亮，像是灌了水。

方砚伸手，在膝盖上按了按。

“疼吗。”他问。

“废话。”李德全龇着牙。

方砚没停，又按了几个位置，眉头越皱越紧。

“李师傅，你最近，是不是用了什么别的药。”他问。

李德全一愣，眼神闪了闪。

“没、没有。”他说。

方砚抬头看他，说，你的膝盖，不像是单纯的退行性病变。这里面的积液，颜色不对，像是用了什么刺激性的外用药。

李德全的脸色，变了。

方砚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化验单。

这是他让李德全重新做的关节积液检查。

“这是你上次在我们店做的积液检查。”他说，“当时的积液，是淡黄色的，属于正常的炎性积液。”

他又从抽屉里，拿出第二张。

这张，是他刚拿到手的，最新的检查结果。

“这一张，是你上周，在一家小诊所做的检查。”方砚说，“你自己看看，积液的颜色，跟上次一样吗。”

他又拿出另一张纸。

“这是我从悦容坊，调来的记录。”方砚说，“你上个月，是不是去悦容坊，做了一个‘祖传秘方’的膝盖保养。”

李德全的冷汗，下来了。

“我、我就是去试试……”他支支吾吾。

方砚把两张纸，并排放在他面前。

“李师傅，你的腿，不是芳华源治坏的。”方砚说，“是悦容坊那个所谓‘秘方’，把药水打进了你的关节腔。那药里，含有大量激素。短期止疼，长期，只会让关节烂得更快。”

他顿了顿，语气重了几分。

“你知不知道，这药水，再打几针，你这腿，就不是瘸的问题，是要截肢的问题。”

李德全瞪大了眼睛。

他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你、你怎么知道。”他声音发抖。

“因为我是干这个的。”方砚说，“你的病，我看一眼，就知道根在哪。”

李德全瘫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

他原以为，自己那点小聪明，能瞒天过海。

没想到，方砚三两下，就把他拆穿了。

过了很久，他忽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这一跪，把顾清霜都吓了一跳。

方砚却站在原地，没扶，也没躲。

“方医生，我错了！是悦容坊的人，给了我五万块钱，让我去你们店门口闹事！”他哭道，“他们说，只要把芳华源的名声搞臭，就再给我五万！”

方砚把他扶了起来。

他的动作很稳，没有半点嫌弃。

“李师傅，钱的事，我不追究。”他说，“可你的腿，再不去正规医院，就真废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

“这是市人民医院骨科主任的电话，我打过招呼了。你去找他，就说是我方砚介绍的。”

李德全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连连点头。

“我明天就去！我明天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