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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做一做按摩或者拉伸什么的,不过也不要强度太高了...”
“同房也要注意,以后还得再评估,但根据现在的结果来看,这将来一个月适度同房是没有问题的,缓解母体紧张情绪,同时也可以帮助开拓产道,如果将来选择顺产的话。”
温珣原本认真记着的动作一顿,脖颈红到了耳根。
靳越凛面色如常,认真道:“我记下了,谢谢医生。”
医生看了看他那人高马大的样子,又看了下温珣单薄纤细成那样,眉间皱了皱。
推推眼镜:“嗯...频率和强度都要注意,他怀孕很辛苦的不容易的,不要压到肚子。”
靳越凛全部应下。
末了医生还有些话要单独和靳越凛说,为了不影响孕夫心情是不会当着温珣的面说的。
温珣知道这些,不用靳越凛怎么说,就自己去了旁边的休息室,程沃和他待在一处。
整个单独说话的过程要不了多少时间,温珣安静地坐在位置上,倒是程沃有点坐立不安。
他没想到自己被老板这样委以重任(?),一时间还有些感动,更想着好好照顾下温珣,但是又不太知道该怎么开口才好。
还未来得及想出什么话,外面走廊上忽地传来了一阵骚动。
还好休息室是单独的,不会被外面影响,程沃透过门上的小窗往外看了看,又坐回来:
“好像是领导来体恤视察,跟着记者呢。”
温珣愣了下,想起不久前看电视时,新闻上说的病患医闹,事情闹得不小,不怪有领导来视察安抚。
他不想走廊去凑这个热闹,只是肚子压迫的有点想小解,好在休息室内就有单独洗手间,温珣朝着那里走去。
洗手间就在门侧,温珣上好出来,无意间一抬眼,那些领导正走到了这间休息室附近,不过也知道不能打扰病人,没有进来的意思。
但是不是这个,温珣看着走在前面的那几个人中,好似正抬着黑沉沉的眼看向自己的段台则。
温珣惊了下。
其实这是不该的,他们之间还隔着至少五米距离,又是一门之隔。
不过只对上一眼,段台则就移开了视线,似乎只是平常一扫,并没有看到他。
程沃见他停在那里也注意过来,询问般:“小少爷?”
温珣摇摇头:“没事。”
他和段台则交情并不深,后来回想最初回来来日,对方为什么会上门,还知晓了他怀孕的事。
也许从他最初单独去樊白秋医生那儿时,在医院碰见时,他就认出他来了,然后派人打探。
江驰朔并不聪明,但段台则手段却很多,这种打探多少带着点侵犯隐私性质,让他觉得反感。
不过也都过去了,这半个多月来靳越凛待他太好,始终惶惑不安、甚至惊惧到反复梦魇生理性呕吐的日子,恍若是上辈子一般。
温珣手抚在自己的肚子上,这几乎快成了他怀孕后一个下意识无意识的动作。
宝宝,我们是会有一个完整的家了么?
靳越凛从医生办公室那里出来的很快,温珣又坐在椅子上不久,门就又被推开。
程沃任务安全结束,心里松了口气。
回去的路上没有叫司机,是靳越凛开的车,温珣坐在副驾驶上,从前视镜中偷偷地他。
秋天了,天气凉下来了,靳越凛衬衣袖口向上挽起,露出的小臂线条紧实精悍,随性架在宾利方向盘上,性感又极具成熟男性的魅力。
他梳着背头,衬衫剪裁精良熨烫平整,面容英俊凌厉,任谁来看,都是绝对的体面、可靠,丝毫想不到那日Y市高铁站外,也会流着泪说爱。
全然的自厌般的不信任与戒备褪去,对于这句话,温珣现在更多的,是觉得疑惑。
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呢?
我又有哪里,值得你这样喜欢呢?
他再不通社会人际也知道,凭借靳越凛的金钱地位,多的是人追捧求爱。
而他身无长物,过去二十年,都只是在为了生存狼狈奔波。
这样的人,为什么对他说喜欢,对他这么好呢。
温珣垂下了眼睫。
他没注意到,靳越凛在他错开目光时,同样在通过前视镜悄悄地看他。
回到家后已经快过了中午,温珣在别墅门口发现了一个木盒。
很古朴大气的盒子,外层还雕着几色暗纹,里面放的是各类昂贵滋补药材、器玩拍品、和一些自己做的不太好看的笨拙手工。
温珣知道那是谁送过来的。
方泊衍。
靳越凛握住了他的手,无声支持着他。
真要说,他看不惯方泊衍,不为别的,就是看不惯。
同一个父亲母亲,凭什么方泊衍就能从小到大就能顺风顺水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而他的妻却连生存都艰难。
方家找回了温珣,却根本没有给温珣应有的重视,不是偏心,是打心眼里瞧不起这个外面长了十八年的第二子。
对方泊衍他还是感情上看不惯,对方荣天就是纯恨了。
你和你老婆吵架闹离婚,凭什么最后是我老婆来承担这些苦,都到离婚的地步了还管不住自己下半身,真特么禽兽,等着当孤寡老人吧。
但是冯映雪说,要引导温珣多表达自己的感情,多和其他人建立联系,除了爱情,也就是他。
靳越凛得意地想,他就是温珣的爱情。
还得有亲情、友情、事业、自我成就感等等等等,支点越多,温珣的世界就越稳定。
他不喜欢别人,但他想要多一个人来爱温珣。
他握着温珣的手,温声:“要和我说一说方泊衍么?”
温珣茫然地看着他。
靳越凛只是耐心地等待着。
温珣开始慢慢地回忆。
那一天刚回到这里的时候,他的心情理智都不稳定,连他自己都不太记得自己当时在想什么。
他骗了方泊衍,拒绝了他去见父亲的意思,瞒着他怀了孩子,只言片语都没有给他留就离开了B市。
当时全然陷在悲观绝望情绪中,可是现在再回想,难道他真的感受不到方泊衍对他笨拙的小心翼翼的好吗。
全然厌弃他的人,不会花这样多的心思,来一直给他送礼物。
“哥是,在意我的。”温珣磕磕绊绊地说着,末尾语气微弱地上扬。
靳越凛揽着他,温声道:“很多人都在意你。”
温珣手放在肚子上,眼底忧虑之色一闪而过:“可是…我怀了孩子,他会不会觉得”
“不,”靳越凛真心实意道:“他不会觉得你怎么样,但他大概会真的想打死我。”
嗯?温珣抬头看他。
靳越凛扪心自问换位思考了下,如果他乖巧懂事年幼单薄的弟弟,不到二十岁就被别的男人带跑了还怀了那个人的孩子,他估计连杀人的心思都有了。
如此来看,他和方泊衍也算是过命的交情了。
靳越凛心里唏嘘着,手却是拉着温珣的手了就不放开:“你要试着和他讲讲话么?”
温珣需要和更多人交流,需要感知更多的爱意,恢复到常人认知里的情感世界,让小河里的水多起来。
他爱温珣,但温珣不能只有他一个人的爱,温珣值得更多人的爱。
“和他讲话。”温珣慢慢重复了遍这末尾几个字。
靳越凛:“我们一起。”
温珣看着他,又看着那个木盒良久,终于点了点头。
“但现在好像是,”温珣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一点多了,应该在上班。”
“晚上再说吧…”
靳越凛其实想说,如果你给他打电话,不管什么时候他都会接,而且肯定还是乐颠颠地接。
但现在推迟个几个小时也没事,靳越凛:“走吧,先去吃饭。”
餐厅的饭应该马上就送到了。
吃过饭后照例是要小睡一会儿的,不过温珣的小睡常常演变成昏迷一整个下午。
他现在月份重了后,常常会觉得压迫得腰酸腿肿,靳越凛不知道从哪里学了一手,每天午睡前都给他精油按摩一阵。
如果是往日来说,确实会舒缓很多。
但是今日,在人按完后,温珣就推他去工作:“我自己睡!”
靳越凛狐疑:“离了我,你睡得好觉?”
他离了温珣,就睡不好觉。
温珣都快被他这话里的意思气笑了:“好了呀,你去工作。”
靳越凛这才悻悻摸了摸鼻子,一步三回头地出了房门。
一直等着人出去了,又再等了一会儿,温珣才悄悄直起了身子。
匈好涨,好涨。最开始发现那日只是一点异样,尚能忽略,但不过才两三天功夫,这里就鼓起一个柔软的微凸的小包,偶尔不经意擦过都觉得难受。
女性怀孕后,为了更好地哺育孩子,确实是会再做生长发育的准备。难道他也会么。他现在穿的是长袖,温珣小心翼翼地把下摆卷到了脖颈处,但是他一个人这样不太方便,最后抿了抿唇,自己叼住了衣服下摆。
他垂眼观察着,心里犹疑着不知道怎么办时,忽地门被推开了。
抱着笔记本电脑打算偷偷来看的靳越凛,猝不及防直直看到了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