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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飒的瞳孔微微缩了缩。他看到了，文太的位置变了。他不再站在发球线附近，而是继续向前，几乎贴到了网前。球拍横在胸前，拍面微微下压，整个人像一面竖在网前的盾。

贴网封杀。他想把网前彻底锁死。

凌飒的炭灰色瞳孔深了深，瞬间做出判断，他封网前，我们打他身后。

飞星微微颔首，翠绿的瞳孔沉了下来。两个人的站位无声地调整了，飞星向网前靠拢了半步，凌飒则微微后撤，为底线的穿越球留出角度。

凌飒发球。

球速极快，像一道灰白色的闪电划过半空。文太的蜜糖棕色瞳孔闪了闪，但他没有动，不是不想动，而是他知道，这一球不是给他的。凌飒的发球角度和旋转方向都指向底线，是打给桑原的。

球从网前飞过，直奔底线。

桑原的深棕色瞳孔沉了沉，冲上去反手回击。他的击球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球以一个极快的速度飞回去，弧线刁钻地直奔凌飒的反手位。那一拍的力道和角度都恰到好处，既是防守，也是反击。

但飞星早就等在了落点上。翠绿的瞳孔亮了一亮，球拍已经架好，手腕一抖，截击改向。他没有打直线，直线会被文太在网前截杀，而是切了一个极小的斜角。

球从桑原的身侧飞过。文太猛地冲上去，脚步在硬地上刮出一声尖锐的摩擦，但太远了。

球落地。

15-0。

文太回头看了一眼桑原。深棕色瞳孔里没有责怪，只有默契。他们搭档三年，不需要语言来维系什么，丢一分而已。

下一球。文太的声音沉了沉，蜜糖棕色的瞳孔里浮起一层冷静的光，我来。

凌飒再次站到发球位。他拍了一下球，节奏不紧不慢，然后抛球，这一次，他发了一个极转的上旋球。球过网后弧线极高，像一只飞鸟拉升到顶点，然后猛地急坠，直坠文太的脚下。那种旋转的力道让球在落地后会剧烈前冲，如果文太退后接球，球会直接飞出底线；如果他不退，就必须用一种极其冒险的方式处理。

这是一个两难的发球。

文太没有退。

他向前迈了半步，身体重心压低，球拍从下往上一挑，。球以一个极高的弧线飞回去，几乎是垂直地升向球场上方的天空。那一挑的角度和力道精确到毫米级别，刚好过凌飒的头顶，刚好落在底线附近。

凌飒的炭灰色瞳孔沉了沉，本能地冲上去想截击，但球太高了，他的拍面够不到击球点。球从他头顶飞过，带着一种让人无力的弧度，直奔底线。

桑原的深棕色瞳孔一亮。

他早就等在那里了。

扣杀。球像一颗流星，带着不可阻挡的力道砸在凌飒脚边。凌飒甚至来不及调整拍面，球就已经弹飞了出去。那一拍的力道之大，让球落地后直接飞出了挡板，撞在后面的围网上发出的一声闷响。

15-15。

凌飒站在原地，看着文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