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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飒注意到了她的表情变化，低声开口：他为什么不直接打？

冰旋没有转头，声音压得很低：他在试探。华村教练的数据只覆盖了田仁志体力下降之后的反手，但正手的变化还没有被完全记录。他需要更多的样本来建立判断依据。

凌飒沉默了一瞬。炭灰色的瞳色沉稳，重新将注意力放回了场上。

接下来的几个回合里，玲治确实在有意识地收集数据。他不再每一拍都打向志慧的反手，而是正手位和反手位交替进攻，观察志慧在不同位置的回球质量。

志慧也察觉到了这一点。深灰色的瞳色里掠过一丝冷意，他忽然改变了策略，不再在底线被动等待，而是在接球之后主动向网前移动，试图用截击来缩短回合长度，减少体力消耗。

这个调整起到了效果。志慧的网前截击虽然不像他的发球那样具有毁灭性的力量，但胜在角度刁钻，球速也不慢。他的手掌极大，拍面在触球时几乎不需要大幅度挥动，只需要轻轻改变角度就能将球送到意想不到的落点。

玲治被迫从进攻模式切换到防守模式，回球的质量和角度都有所下降。

双方在这一分上陷入了拉锯。球在两人之间来回飞渡了将近二十拍，每一拍都带着沉甸甸的力量。场馆里的空气仿佛被抽走了一般，只剩下球拍击球时沉闷的碰撞声和鞋底摩擦硬地的尖锐声响。

最终，玲治在一个长达六拍的相持之后找到了一个微小的缝隙。志慧在正手位连续进攻之后回防反手位时，脚步慢了半拍，反手回球的角度偏浅了大约三十公分。

玲治抓住了这个机会。他的身体猛然前倾，撕裂式强攻在全力状态下轰出，球以一道凌厉的轨迹穿透了志慧反手位的防守，砸在了底线角落。

三十比零。

志慧喘了一口气。汗水沿着他的下颌滴落在硬地上，瞬间就被场馆的空调风吹干了。深灰色的瞳色沉静如铁，没有因为连续失分而出现任何波动。

他重新发球。

这一次的大满贯发球走的是内角路线，速度比上一球更快，接近二百零五公里。球几乎是贴着边线飞入了发球区，弹起后直奔玲治的身体正面。

玲治向左侧闪避，反手将球挡了回来。回球的角度极浅，几乎落在了球网附近。

志慧冲向网前，正手截击将球打向了玲治场地的空档。球速极快，角度极刁，像一枚被精确制导的弹药。

玲治的反应速度惊人。他早在志慧出手的瞬间就开始移动，脚步极快地横跨了整个底线，在球即将第二次落地之前将球救了起来。回球以一个高弧线飞向了志慧身后，落点深到了底线附近。

志慧转身追球，庞大的身躯爆发出了与体型不相称的速度。他赶到了，反手将球削了回来。

玲治已经等在了最佳位置。正手抽击，球以一道凶狠的直线飞向了志慧反手位的底角。

志慧再次拼命奔跑，但这一次他的脚步明显慢了一拍。球从他的拍边掠过，砸在了底线上。

第四局，城成湘南神城玲治保发成功，比分二比二。

场馆里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