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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台上，冰旋坐在靠近中线的位置。她的双手交叠搭在膝盖上，墨黑色的瞳色沉静，视线落在球场中央那个正在做最后拉伸的深灰蓝色身影上。

凌飒坐在她旁边，炭灰色的瞳色微微眯起，像是在对焦某个细节。他的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

他等了很久，她低声开口，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从第一场到现在，他一直在看。

凌飒微微点头，炭灰色的瞳色沉稳，他不是在等，他是在收集。五场比赛的数据量，足够他建立一个完整的对手模型。

但新垣浩一的数据很少，她的声音依然很低，他在之前的团体赛中没有打过单打。梶本能分析到的，最多是他在双打中的表现。

凌飒没有接话。他的视线从梶本身上移开，落在了对面半场那个正在蹦蹦跳跳做热身的身影上。

浅棕色的瞳色明亮而放松，浩一看起来比任何人都像是来郊游的。但凌飒知道，这种放松不是无知，而是一种选择。有些人需要用紧张来激发状态，有些人需要用放松来释放本能。

浩一显然属于后者。

热身结束。两人走到网前，互相看了一眼。

贵久的表情没有变化，深灰蓝色的瞳色平静如水面。他伸出右手，握住了浩一伸过来的手。

浩一的笑容灿烂，浅棕色的瞳色里映着灯光。他的握手力度适中，掌心干燥而温暖。

请多指教，部长。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句朋友之间的寒暄。

贵久微微颔首，没有说话。他松开手，转身走向自己的半场。

浩一也转身走开。走了两步之后他回头看了一眼贵久的背影，嘴角的弧度微微收敛了一瞬，然后又重新扬了起来。

裁判坐上了裁判椅。

单打一，城成湘南梶本贵久对阵比嘉中学新垣浩一。比赛开始，请双方就位。

贵久站在底线后方。

他从口袋里取出一颗网球，放在掌心里轻轻转了一圈。他的手指修长而有力，指腹触碰到球面绒毛时微微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感受球体的重量和弹性。

然后他抬起头。

深灰蓝色的瞳色沉静，视线越过球网，落在了对面半场的接发球位置上。那里空无一人，浩一还没有就位。

贵久没有着急。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球，然后再次抬头。

这一次，浩一已经站在了接发球的位置上。他微微屈膝，重心压低，球拍横在身前，拍面朝下。他的站位比常规位置稍微靠后了半步，两只脚的前后间距比一般选手更大，像是在为随时启动做准备。

浅棕色的瞳色沉静下来，笑容还在，但眼底的光芒已经从散漫变成了专注。

贵久注意到了这个站位的细节。他在心里记录下了一个数据：接发站位靠后，说明对手对自己的发球速度有预判，准备用更多的反应时间来弥补。

这意味着浩一在赛前研究过他的发球数据。虽然可能只是从过往比赛的录像中获取的间接数据，但足以让这个速度型选手做好基础的接发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