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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他的吻带上了一种不同的气息。不再是最初的小心翼翼和试探，而是带上了一种确认般的笃定。他的唇舌带着一种温柔而坚定的力量，像是在用这个吻告诉她某些他平时不会说出口的话。

冰旋闭上了眼睛。

世界在她的眼前变成了一片温暖的黑暗。在那片黑暗里，她只能感受到他。他的唇，他的温度，他的气息，他的心跳，他环在她腰间的手臂，他停留在她后脑勺上的手掌。所有的感官都被他填满了，再也容不下其他任何东西。

她感觉到自己的眼角有些发酸。

不是因为难过，而是因为太过幸福了。幸福到她的身体找不到其他方式来表达，只能用最原始的、最笨拙的方式，用眼角那一小片潮湿来宣泄胸口涨得快要溢出来的感情。

路灯的光从巷口远远地投过来，将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投射在身后的墙壁上。那个影子紧紧相拥着，像是一个永远不会分离的形状。

月光从围墙上方洒下来，银白色的光辉落在她的发顶，又滑落到他的肩头。

这个吻不知道持续了多久。

直到两个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而灼热，直到冰旋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像是被泡在了温水里，四肢百骸都酥软得使不上力气。他的手始终稳稳地托着她，不让她有任何要倒下去的可能。

最终，他微微退开了一些。

只是退开了一些，并没有完全离开。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轻轻碰着她的鼻尖。两个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温热而急促，在这个安静的巷子里听起来格外清晰。

冰旋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安静，那双墨黑色的瞳色里映着他的面庞。她看见他的冰蓝色瞳色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那双冰蓝色的眼底此刻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近乎于珍视的神情。

他的唇角依然带着那个标志性的微笑，只是那个微笑此刻看起来比任何时候都要温柔，比任何时候都要真实。

奖励……

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像是从胸腔深处传出来的震动。他说话时，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唇，带着让她心跳再次加速的温度。

只有这些吗？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调是那种她最熟悉的、带着微微上扬的、从容不迫的节奏。可是她听得出来，那份从容底下压着某种更深沉的东西。

冰旋的脸又红了。

她把脸埋进了他的胸口，不让他看见自己此刻的表情。她能听见他的心跳，那心跳依然很快，很有力，每一下都像是直接敲在她的耳膜上。

他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一些。

一只手仍然停留在她的后脑勺上，手指轻柔地梳理着她的发丝。另一只手环在她的腰间，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来，暖得让人心安。

他们就那样站在安静的巷子里，相拥着，沉默着。

远处传来了一声猫叫，细细长长的，划破了夜的寂静。夜风从巷口吹进来，带着不知名的花香和初夏特有的暖意，轻轻拂过两个人贴在一起的面颊。

过了很久，冰旋才从他胸口抬起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