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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那棵棕榈树的时候,韩燃下意识往树底下看了一眼。树底下空无一人,路灯的光照在干净的石板路面上,什么都没有。
他收回视线,蜜棕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前台的灯还亮着,值班的阿姨看到他们一行人回来,笑着说了句辛苦了。队员们三三两两地往电梯方向走,韩燃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蜜棕色的眼眸里蒙上了一层水汽。
我先睡了,谁也别叫我。他一边说一边往电梯里钻。
秦烈跟着进了电梯,浓墨黑色的眼眸里也带着倦意。你最好说到做到。
电梯门关上之前,飞星从缝隙里探出一个脑袋,朝冰旋的方向看了一眼,清透翠绿色的眼眸里满是欲言又止的急切。冰旋墨黑色的眼眸平静地回望着他,飞星缩了缩脖子,电梯门合上了。
走廊里响起了一连串刷卡开门的声音。凌飒经过冰旋房间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了。亦秋在拐角处回头看了一眼冰旋的背影,浅琥珀色的眼眸里浮着一层淡淡的歉意,然后消失在走廊尽头。
冰旋推开房门,走进去,没有开灯。
她站在窗前,伸手拉开了窗帘。窗外的泳池在月色下泛着幽幽的光,远处海面上的波浪声若有若无地传过来,像是某种低沉的呼吸。
她在窗前站了很久。
然后她走到床边坐下,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没有新消息。她把手机放回去,侧身躺下,拉过被子盖到胸口。
天花板上什么都没有,但她知道今晚不会那么快睡着。
隔壁房间的灯也还亮着。凌飒坐在床沿,双手交叉撑着膝盖,炭灰色的眼眸望着地板上的某一点,不知道在想什么。他保持这个姿势坐了大约十分钟,然后站起来,走到窗前拉开了窗帘。
月光落进来,在他的脸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银色。
他看了很久的海面,然后关上窗帘,躺下。
这一晚,魔鹰队的十个人各有各的失眠方式。
早晨六点十二分,千冰旋睁开了眼睛。
她盯着天花板看了大约三秒,然后翻身坐起来。昨晚的睡眠质量算不上好,但她早就习惯了在高强度赛程期间用最短的休息时间恢复体能。四个小时的睡眠对一般人来说不太够,对她来说勉强够用。
她走进浴室,打开水龙头。冷水扑在脸上的那一刻,残余的困意被瞬间冲散。她用毛巾擦干脸,站在镜子前把湿漉漉的长发拢到一边,用梳子快速梳通,然后扎成一个干净利落的高马尾。
换衣服的时候她选了一件黑色的薄外套和深灰色的长裤。动作很快,没有犹豫。鞋带系好之后她站起来,在镜子前整理了一下衣领。
墨黑色的眼眸在镜子里和她对视了一秒。
她没有去吃早餐。
出门的时候走廊里还很安静,大多数队员的房间都还没有动静。昨晚的失眠不只她一个人,这个时间能早起的大概只有几个习惯早训的人。但今天是比赛日的前一天,训练计划排在下午,上午是自由活动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