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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什么都没说，低头喝粥。

早餐在一种平稳而踏实的氛围中结束了。

回房间收拾东西花了大约一个小时。

冰旋的效率一如既往地高。她把换下来的训练服和日常衣物分开装进洗衣袋，床单被套拆下来塞进酒店提供的洗衣服务袋里，桌面上零散的充电器和能量胶整整齐齐地收进背包侧袋。整个房间在她的动作下变得干干净净，像是从来没有住过人。

隔壁的凌飒也在同一时间收拾。他把衣服扔进洗衣机，按下启动键之后站在窗边喝了一杯水。楼下泳池的水面在日光下闪着刺眼的白光，几个住客正躺在泳池边的躺椅上晒太阳。

九点刚过，走廊里陆续响起了开门关门的声音。

十个人在二楼走廊集合。

冰旋靠在电梯旁的墙壁上，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她换了一身黑色的运动短袖和深灰色短裤，长发扎成一个高马尾，整个人看上去精神而干练。墨黑色的眼眸在每个人身上转了一圈，确认人数到齐之后，她推离墙壁，转身朝电梯走去。

一个字。

电梯到了一楼，穿过大堂，从酒店侧门出去。阳光劈头盖脸地砸下来，空气里裹着一层潮湿的热意。今天的天气比昨天更热，天空蓝得没有一丝杂质，太阳明晃晃地挂在正上方，晒得柏油路面都在微微发软。

训练场在酒店东侧步行大约十分钟的位置。那是一片公共网球场，四块场地并排排列，地面是硬地材质，白色的边线在阳光下白得耀眼。昨天下午他们用过其中两块场地做适应性训练，对场地条件还算熟悉。

冰旋走在最前面，步伐匀速而稳定。身后的九个人按照各自的习惯排列着，凌飒和亦秋走在第二排，陆沉和沈析并肩跟在后面，秦烈和韩燃嘀嘀咕咕地说着什么，飞星和江彻走在最后面，星落不紧不慢地夹在中间。

到了球场之后，冰旋从背包里拿出训练计划表。那张纸昨天晚上就打印好了，每一项训练内容、时长和组数都写得清清楚楚。

今天做赛前调整。她的声音在空旷的球场上显得特别清晰，发球精准度练习三十分钟，接发球反应训练二十分钟，然后是模拟对抗赛，每人至少打两局。强度控制在七成。

队员们散开到各自的场地上开始热身。

韩燃一边压腿一边抱怨。这么热的天，七成强度也够呛。

秦烈做了个高抬腿，浓墨黑色的眼眸里带着几分不屑。你少废话，练你的。

凌飒和亦秋在一块场地上对拉。球拍击打网球的声音在空旷的球场上清脆地响着，节奏均匀而稳定。陆沉和沈析在另一块场地上练发球，沈析每发一个球都会低头在本子上记一个数字，深灰褐色的眼眸里浮着专注的光泽。飞星和江彻组队做接发球反应训练，翠绿色的眼眸紧紧追着飞过来的球，脚步灵活地左右移动。星落在场边做拉伸，浅杏棕色的眼眸安安静静地看着场上的每一个人。